本殿下一定不会这般轻易饶了你。”

    慕容渊看着贺兰霆抱着楚无念离开的背影，他低垂下眼，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指腹，感觉手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

    明明是才见面不到一天的人，明明那人本就不属于自己，甚至对方根本就不认识自己。

    但是为什么，他还是感觉很不甘心。

    ——

    趁着宫门还没落钥，贺兰霆带着醉倒的楚无念回到了自己在上京城中的府邸。

    他将楚无念安置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一间院落。

    转过一架绘着花鸟鱼虫的巨大六扇屏风，贺兰霆将人小心安置在铺着柔软锦被的大床上。

    又替楚无念除掉鞋袜，脱掉外衫，帮他掖好被角后，贺兰霆坐在床边上，静静瞧着楚无念恬静的睡颜。

    对方醒的时候总是一副清清冷冷的仙人模样，此刻闭上眼睛，黑发散在枕头上，看起来倒是意外的乖软，贺兰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滑腻的脸颊。

    他俯下身，轻轻在对方光洁白皙的额头落下一个羽毛般的吻。

    “念念，对不起。”

    虽然灭南国不是他的本意，且主要因素是南皇无道，但是终究是他亲自领兵踏破了金陵的王都。

    他永远不会忘记第一眼看到楚无念时，对方眼底的那抹忧伤的情绪。

    他以后，一定不会再让对方的眼中露出那样的神情。

    “念念，我爱你。”

    等我，我定会还给你一个更好的南国。

    ……

    门被轻轻阖上的声音响起，床上的楚无念睫毛眨了眨，睁开眼睛。

    那双漂亮剔透的琉璃眼瞳里没有丝毫醉意，只有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