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去哪了
    盖文大闹,坚定的认为雅各布就是杀死他的父亲的凶手。

    带队的是一位年轻的健壮青年,他询问婚介所老板,挠挠头,不确定地复述:

    “呃……你是说,你今天照常接待客户,没想到客户是个杀人犯,于是你不想做这门生意,但突然,你的七年前的叔叔上门——哦哦,破门而入——好吧,是拆掉了婚介所的门锁凶神恶煞的闯了进来。——然后你叔叔莫名其妙在你面前放了一通狠话——好好好,是侮辱,他用非常恶毒的语言侮辱了你。接着他就突然冲上来,揪住你的衣领,开始吐血?”

    “是的,伊达警官!”,婚介所老板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我真倒霉!”

    伊达不置可否,转过头去,他侧边的同事和他表情像差不大,都一样震惊、困惑和不知所措。

    伊达看向同事,同事意会,绘声绘色复述另一位嫌疑人保田的证词:

    “我确实刚出狱……可我是正常来这相亲的,这个老板服务态度特别差!看不起我这种没权没势的……他的叔叔冲进来强行打断咨询……我比正常价格多花了三万啊……然后他那个儿子把我拉走……恐吓我!哎呦一出去就看到他死了……什么?箱子里的钱?这是俺拾嘞!”

    伊达航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

    他刚毕业几个月,在工作上还是个新人,前辈看他能力优秀,特地让他出警带队历练历练。

    可是这几个人就像是提前说好了一样,证词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除了盖文,其他二人都一口咬定马赛尔是年纪到了自然老死,赖不得别人。

    谁家自然死亡会吐血和组织碎片?

    装糊涂装过头,就是弱智了。

    马赛尔没有相关病史,这明显是下毒。

    眼下嫌疑最大的是这家婚介所的老板中村平,他是和死者独处时间最长的人,并且和死者也有仇怨。

    据死者儿子所说,老板中村平——也就是雅各布,母亲生他时难产,父亲又酗酒赌博,所以从小跟在舅舅身边。

    他十六岁时背井离乡,是因为他的舅舅在那时去世了。

    而雅各布和马赛尔的仇怨,同样来自于这件事——雅各布舅舅重病时,马赛尔包揽了所有照顾的工作,拒绝雅各布探望。

    等到雅各布终于见到舅舅时,舅舅已经躺在棺材里,准备盖板了。

    因此,从雅各布的角度来看,马赛尔约等于杀父仇人,毕竟谁家照顾病人不允许其他亲属探望?

    杀父之仇,他不恨才怪了,确实有杀人动机。

    而伊达航仍然心存疑虑。

    死者的到访对雅各布来说是个意外,如果雅各布被死者激怒,在情绪左右之下痛下杀手,那也应该是直接使用暴力。

    下毒这种谋杀方法,大多出现在两种情况上:

    一,凶手力量较弱、或是自卑怯懦。

    二,凶手早有预谋。

    而婚介所老板正值壮年,二十二岁,说话做事也不见畏缩,显然不会是第一种。

    死者意外来访,嫌疑人谋划的机会,一个普通人,怎么会随身携带致命毒药?

    死者的呕吐物没有很刺鼻的味道,并且身上没有伤痕,因此是自愿或者不知不觉吃下的毒药……

    不过,仇人死去,婚介所老板看上去并没有多么高兴。

    也是。伊达航若有所思。

    死者儿子说,雅各布小时候和死者关系很好,无论有没有杀父仇人这一层身份,死者也都是他的亲人。如果死者的死于他无关,嫌疑人难免会情绪复杂。

    -

    第二位嫌疑深的人,就是保田一朗。

    怀疑他不是因为那箱钱,而是因为他曾经有过案底。

    十年前的案子,水花不大,但伊达航在自家父亲那听过几耳朵。

    一个二十岁的青年,刚刚考上大学,却突然发狂砍死了自己的父亲。

    伊达航的父亲知道些不能对外说的内幕,曾在劝诫他不要误入歧途时随口提了一嘴:

    那个青年很可能不是凶手。青年和他父亲的居所里藏着很多违禁物品和账单,还有几笔金额巨大的欠条,最后还款日期正是案发前天。

    而且青年刚刚考上大学,怎么会突然动手杀死自己的父亲,彻底毁掉自己的前途?

    青年和死者的感情甚笃,再加上死者吃喝嫖赌样样都沾,极有可能是被什么极道杀鸡儆猴了。

    父亲的同事猜测,青年不过是一个替罪羊,只要说服青年讲实话,说不定能顺藤摸瓜牵扯出些违法极道来。

    后来,伊达有心询问案子的后续,却听到父亲说——

    那个青年招了,他说是一切都是他干的,与任何人无关。

    是他不忍父亲拖累和家暴,所以动手杀了父亲。

    最终因为案情复杂,加上诸多因素,青年被判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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