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然不会。各行各业都值得被尊重,就像我的本职工作就是帮您找到一个合适的伴侣。”
老板笑笑,话语开始飘忽。
保田暂且没瞎,明显能看出老板的敷衍,因为雅各布在看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报纸。
那张报纸不知道从哪抽出来的,保田一个回头,雅各布就开始看了起来。
报纸很旧,不知道是哪年的,纸页发黄发脆,老板看得专心致志,保田的自卑刚刚冒了个头,就被冷酷的无视,他心里升起一股怒意。
保田:“中村君,我们可以继续吗,我毕竟付了钱——”
“咳咳!”
雅各布合上报纸,“付了钱?您好像只交了定金吧?”
保田更怒:“当然,我可是多花了3万预约的一对一婚姻介绍,你这样我可要退钱了!”
雅各布摆摆手,“当然当然,您这个钱我是必须要退的。”
“我还没见过你这种——”
雅各布重新翻开报纸,保田一朗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噎住。
那张报纸是十年前的,然而真是太巧了,这张报纸的头条上,正是保田一朗的脸。
——震撼!!二十岁青年砍死亲生父亲!被判十年!!
婚介所老板施施然收回报纸:“看清楚了吧?这可不是我服务态度不好,是您隐瞒重要信息,您看我现在还在用敬语呢?你说谁会愿意无知无觉的嫁给一个坐过牢的人呢?”
保田一朗僵硬在原地,表情迅速的灰败下去,好像当场要在婚介所切腹自尽。
老板依旧无知无觉的说话:“我也是按照规矩办事,这是职业道德,我会将定金退给你……”
看上去十分古怪的客户缓缓转过头,他不知从何时破灭的希望逐渐转化为恨意。
这怨恨没来由,或许是因为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组建一个新的家庭,或许是因为老板撤下了他拼劲全力才盖上的遮羞布,总之保田一朗面色难看至极,正将手缓缓伸向口袋——
“……我也很抱歉,耽误您的时间——啊!”。雅各布吓了一跳。
雅各布身后伸出一只手,轻拍他的肩膀,打断了雅各布的长篇大论和保田的动作。
一位穿着低调的老人站在雅各布身后,表情温和。老人身后是一位长相和老人有七八分相似的人男人,大约是老人的儿子,三十岁左右。他手上拿着婚介所的门锁,试图把门锁装回去。
雅各布:“……”
他沉默,看了看口袋里装着不明物体的客户,又看看身后破门而入的马赛尔父子,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
“实在是不好意思。”,老人的笑容中满含歉意,对保田点点头,“敲了很久的门,我有些害怕出事……担忧我这个不成器的小侄子,没打扰到您吧?”
保田僵着脸放下手,点点头。马赛尔叔叔爽朗一笑,挥手让他的儿子把人带到隔间去:“我和侄子有些话要说,麻烦你移步和我的儿子聊聊赔偿。”
姜还是老的辣,马赛尔迅速掌握节奏,把所有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亲自按着雅各布坐下,笑容非常稳定:“小凯若斯,好久不见。”
雅各布谨慎地离马赛尔远了点,扬起的微笑显然比不上马赛尔的老练:“叔叔,您好,七年没见,您竟然没忘了我。”
“又撒娇,这不是专程来看你了吗,真和小时候一样。”,马赛尔笑。
马赛尔此人有个显著的特点——他身上有股这么遮不遮住的精明,此时坐在雅各布正对面,刻意营造了一种诡异的亲昵感。
如果沙发上坐着的不是已经22岁的雅各布,他们重逢也不是破门而入这种不体面的方式,或许这份亲昵能少几分诡异。
七年了,英国到日本这点距离,马赛尔也不舍得为这个侄子卖一张机票,现在的“专程拜访”难免显得居心叵测。
雅各布谨慎:“是吗。”
“是的。”
马赛尔笑。
他看似健朗,实际上已经70多岁了,早年辛劳掏空了他的身体,据说现在常常晕倒,心肺不大好了,看样子过不了几年,马赛尔也得去找雅各布早逝的舅舅。
“我有些好奇,不知道小凯若斯能不能为我解惑。”,马赛尔拍了拍他夹在沙发夹层的报纸,“你怎么恰好备着这张报纸呢?”
雅各布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厌恶,他快速收拾好表情,笑得谄媚:“叔叔,你告诉我舅舅当年是怎么死的,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我有这张报纸。”
马赛尔的脸色阴沉下来。
这只是马赛尔当领导当惯了,习惯性摆摆脸色而已,但还是让雅各布心情愉悦。
雅各布向后一倒,靠在沙发上:“好了好了,我们不提这些。叔叔,你千里迢迢而来,找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