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便陪着笑,大着胆子问了出来。
“好,那我便问了,你为什么会去到镇上,而他们在这里。”青垚示意着远处村子的方向。
“这...”那男子迟疑起来,但又摸到了身前那银子“我们是规定不能外出,但...偷偷摸摸出去卖点小玩意,也够我们一家老小开几顿荤了。”说完他又瞄了几眼布袋、铲子的方向,手指不安的动着,眼睛嘀嘀咕咕转了几圈“这...公子啊,这时间也不早了,我那一家老小,也该等着我回去了,您看这...”
青草在一旁吃草,缰绳一晃一晃的碰到了青垚的手背,青垚顺势抓住“好,那便最后一个问题,你和那叫小草的姑娘熟吗?”
这个问题,那男子的明显的情绪高涨了一下,混沌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草丫头啊?熟啊,我也算看着她长大的,她就一小丫头,我呢就在客栈隔壁,也...可以照看一下她嘛。”说着他心虚的瞟了一眼青垚“公子您找她?”
“没有。”
听到这否认那人才松了一口气,而后迅速的弯腰拿起东西“那,公子我就先走了。”他嘴上虽还在询问,脚下却已诚实的出现了几个明显蠕动的脚印。
看青垚点点头,他便捂着那衣服里的银子,以最快的速度爬出那大坑离开了。
青垚转头,一旁的青草正低着头咀嚼着,青垚抬手摸摸它的头
“看来,那草姑娘便是那家客栈的老板了。”青垚拉着缰绳制止了青草继续进食的动作,而后引着它走向了另一条回宅子的道路。
四下再无其他人,青垚边慢慢的走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像无数次他们一起赶路时的那样。
“刚刚那男子身上的黑雾就很淡。”
“那客栈老板身上没有黑雾。”
青垚说着说着仰头叹了一下,青垚突然停下的动作太过奇怪,青草烦躁的用蹄子挖了几下地,见此情景青垚伸手,逆着毛发一划拉,一道明显的痕迹便出现在了青草顺滑的背部。
青垚笑着一把翻身上马,安抚似的拍了拍“走啦走啦,也不知道完成任务后我能不能将你带回去。”
***
“驭——”一人一马晃晃悠悠的回到宅子时天空还大亮着,细心的将马儿牵回马棚后,青垚才开始打量着这已焕然一新的宅院,各个院子也已清理完毕,零星的几个丫鬟在门前坐着,清净、美好、安宁。
青垚正在游廊休息着,突然有几个丫鬟拿着纸笔走上前来“公子。”她们一同行了个礼,青垚没见过这个行礼方式,应是这里的习惯吧。
“何事?”青垚下意识坐直了才放松的身体。
“不知公子有何喜好或忌口,我们采买与做饭时也好有个依照。”说着她身后的两个丫鬟也上前来将两份密密麻麻的菜名交给了青垚。
青垚接过看了一下,映入眼帘的虽是不甚熟悉,淡看起来却是十分的赏心悦目,只见那些好看的字符在青垚的脑海中自动翻译,那是很多好听、吉利的名字,后面还备注着它的俗名,通俗易懂。
其实青垚并不挑食,起码一路走下来,吃过的菜式不说差别十万八千里,也总有不是本地人便吃不习惯的,所以青垚暂且认为,自己的接受能力还是可以的。
因此随意翻开看了几页,青垚便又将那不知道用什么做的纸递了回去“按照上面的菜名随意准备便好。”
后面那两人对视一眼,迟疑着上前,前面一人却已先她们接过了青垚手上的菜单,微笑着收起手上的东西答道:“好,若公子后面有何偏好,同我知会一声便好。”
“嗯。”青垚点点头,脑袋又开始歪向一侧。
见此情景,前面的丫鬟也识趣的带着其她人告辞离开了。
青垚不想离开,只静静的在此处坐着,思维开始发散,青垚想到‘此处都是院子,那便是少了个池塘’。
算了,这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大的活水可以引它经过,这费时费力的,还是算了。
‘县长。’想起今天在山坡时说的话,青垚从香囊中拿出一块暖玉做成的令符,入手温润、成色极佳。
这令符上方未雕刻文字,只在右下角有一小小的图案,也不占什么地方,但也仅是这个图案,一出示稍微懂点的地方官员便知,他的背后,是当今三皇子。
而他所在的方位,出示的时间也都会快马加鞭送至祐宁跟前,青垚有些不想,但他知道,他总会有用上的那一天,他与祐宁都无比知道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