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何其宽广
她放平,道一声得罪却看到她身下压着的是身份玉章‘中书令之女—玉容’,一旁有一模糊的血字——救。

    青垚顺着血迹往她的身后看去,密密麻麻的是蛇的尸体,它们或血肉模糊,或开膛破肚,首尾相食混作一团。

    ‘轰隆’一个惊雷自外间炸起,而后瓢泼大雨与寒意袭向洞口,青垚得以看清它们的样子,比月下更混乱,更血腥,它们像混乱如色块的交叠,青垚却无比清晰直观的看到它们的样子,青垚难受的弯下了腰身,蛇堆后还有一个人影。

    青垚强撑着恶心往前面走去,他想用脚将那蛇的尸体踢开,可是没有柔软滑腻的触感仿佛透过他的鞋底贴上了他的皮肤,那蛇堆中它们仿佛要将毕生的毒素都刺进对方的皮肤,毒牙刺进骨血,踢不开,扯不断。

    青垚踩着他们滑腻的身体往前走去,脚底时不时传来另人牙酸的‘嘎嗒’声,那边的人影是早间想要射鹿的少年,此刻虽面色苍白但也仍无大碍,青垚想将其背出去,少年的外袍被掀开一点,一圈整齐包扎的布料在他的手臂、小腿上,此刻青垚一动,那人的伤口复又开始往外渗血,不一会原本洁白的布匹晕出了大块的血色。

    一不做二不休,青垚咬咬牙将人背了出去,浓郁的草药味在鼻尖萦绕,他的伤口仍被好好的包裹着,体温却是有些高了,青垚推测是中了蛇毒,但此刻青垚探了一下他的脉搏,毒素却是被清理的差不多了,不到两日便可清醒。

    看着躺在一旁的两人与外间的瓢泼大雨,青垚静坐其中被大雨糊了一脸,该怎么办呢?

    这大雨,他即叫不了人来,也不能将他们俩搬出去,那少女的体温已经有些下降了,青垚便先将将一些能量传入她的身体先护住了她的心脉。

    直到半夜雨水才渐渐停歇,正思考对策时,青垚听到远方有士兵与丫鬟急切奔走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像是在找什么人。

    此刻衣物已不可避免的被雨浇透贴在了身上,青垚也不太好受,看准时机,青垚先将那少年背到下面,而后将他放到了地上,那少女则被他放在了昨天他躺的那块石头上。

    几声短促的哨声自青垚的嘴中传出,远处巡逻所用的马匹突然发疯般往青垚的方向奔跑。

    巡逻的人赶到时,正巧便看到了躺在此处尚且生死未卜的一男一女,马儿在一旁烦躁的挖着地面,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青垚自一旁的灌木丛中走出,此刻他整个人无力的靠在树干上,长发紧贴着汗湿的脖颈,特别难受,看完这一程后,拍拍衣袖疲惫的思考着 ,也应该回去休息了,此时大雨过后,便连月光都不太明亮,青垚双脚踩在草地上感觉非常绵软。

    又一阵困意袭来,大概是今晚能量用的太多了,他甚至没有力气再去隐去身形,无碍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他就这样边胡思乱想,边靠一口气支撑着自己慢慢的走着,一旁的花草树木皆未他的路过而改变,青垚的身形却一点点的变淡,小草穿过了他的脚底、脚背,青垚刚想抬手伸个懒腰,手刚抬起便感觉一阵眩晕感袭来,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天大地大,此处未曾有过一丝青垚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