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法则
已经这么说了,青垚也便不客气,将钱全部装进去拉绳后便安放在怀中。

    “客官下次再来啊。”青垚径自下楼走出店内,假装不知道店家压在前台下那一堆消费满二两银子即赠的小袋子。

    乘着月色,吹着晚风,青垚慢慢悠悠的走着上山的路上,美食可以让人心情愉悦,偶尔的放纵一顿让青垚此刻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天地万物是如此的美好,遇上的一切那也都不叫事,就比如此刻青垚看着眼前已经关上的天神殿大门‘以前也这样吗?’

    青垚将一切抛之脑后,默默的隐去了自己与包裹的身形,而后往一旁溜达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在天神殿内相对人迹毕竟少的地方,一翻,‘完美’!青垚插着腰抬头看了一眼快三米高的土砖墙‘没有带下一丝尘土,我真棒!’

    “方丈,我是否可以先将这几日的跪罚延迟,我保证,这次结束后一定会一个时辰不差的补上。”

    一道带着恳请的嗓音自不远处的竹林中传来,虽然这语调有些急迫,但青垚仍旧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祐宁?’

    偷听这事实在是卑鄙又非常的不君子,但或许真是这混沌天神的指引,鬼使神差的青垚往那竹林,往那声音的来源处寻去。

    “不可,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紧接着一道沉稳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否定了祐宁的话,按照之前祐宁的来说,这个人应是方丈,眼前的人影逐渐清晰。

    竹林的枯叶铺了极其厚的一层,不远处有青蛙与一些其它动物在竹林中活动发出不规则的声响,风吹竹林发出‘沙沙’的响声,带动竹上的蝉与其它不知名动物一同发出高频率的声响。

    月下,两人在并不安静的竹林中对峙着,一旁的青垚为了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心虚的与包袱隐匿身形漂浮在一旁的半空中。

    此刻,在青垚眼前,眼睛已渗出泪水仍脆弱的哀求着眼前人的,是他未曾见过的祐宁。

    祐宁的眼角更红了,他将自己的手举起,他在看手,也像在看那天上未得圆满的月亮“可我这幅赎罪的残躯,就算是真的废了,也不过早晚的事,既然如此,我宁愿将这苟延残喘的时日一同压到那秋猎之中。”说完他看向方丈,一滴倔强的清泪终是自他的眼角滑落。

    “你这是胡闹。”那方丈一甩袖愤怒的将头移开,而后捂住胸口对祐宁恨铁不成钢道:“既然有仙者下凡,那此事便尚有转机,你为何会此刻突然冥顽不灵啊。”

    祐宁将头垂下啜泣几声“转机,可又何为转机!父王与您这十几年来的奔波我亦看在眼中,可是...无一成功...”说到这里,祐宁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只能停下话语吞咽下自己的哽咽“而且,你我皆试探过那仙者的态度了,他连我受罪之事都不知。”祐宁眼中是近乎绝望的哀恸“方丈,你我还是不要再欺骗自己了。”

    祐宁摇着头,身形恍惚就连站立都困难,此刻悲痛席卷了这片竹林,青垚瞪大双眼沉默的看着这发生的一切。

    ‘不对,传说中混沌天神于博爱间创造各方天地,让各世界与仙人得以诞生于蒙昧,而仙人又为世界驱散蒙昧,是以后世会因混沌天神太过于博爱而责备他对众人的懒惰,但天神亦绝对不会独降罚于一人,这是怎么回事?’

    青垚此刻拥有满腹的疑惑,但由于他此刻的行径,现身出去辩驳也实在是无甚可信度,于是青垚只能皱着眉头沉默的看着二人分开,而后跟在神情恍惚的祐宁身后直到他进入院子中方才安心。

    只是,想起刚刚偷听到的对话,青垚开始审视起了这间院子,位置肯定是不用说,太过于吵闹,在这肯定没有睡过几个好觉,而且...跪罚,房门也不是雕花的,只有一块整的破木板,院子里一边是辛苦种植的草药,另一边是斑秃的草坪,看来院子也只有本人打扫。

    青垚叹了一口气将手撑在篱笆的小门上,‘嘎吱’上次倒是没有注意,这小门关不严实,一推便开,还有祐宁那次身上无缘无故出现的伤...房里传来祐宁的几声闷咳,这已经不是不隔音的问题了。

    ‘这到底是谁干的。’青垚现在只觉得有一团怒火在充斥着他的神经,他知道世界上或许每时每刻皆有这样的事情在上演,但亲眼所见时青垚仍会感到愤怒。

    就为了那莫名其妙的言论,就这么让一个活生生的人莫名其妙的挨了十几年的罚,让一个自由的人在出生时便被人定钉在了一个永远反抗不得,只能被迫承受一切所谓惩罚的位置上,这到底是谁干的?这简直荒谬!

    青垚真想现在立刻跑到那皇帝与方丈面前揪住他们的衣领,告诉他们“你们被骗了,被骗的团团转,根本就没什么惩罚,是你们错误的判断与愚昧害了一个小孩十几年!”

    ‘我一定要解决这件事情。’青垚在房间里混乱的走了一圈又一圈‘要怎么说呢?’

    青垚上下拳头一敲“对了,我现在是天上来的神仙,我就说是托梦,天神指示什么都好。说这里有个被小人所害、急需洗脱冤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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