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血液又一次凝固,落不到地上了。
与此同时,床上的老人猛地睁开眼睛惊坐起来,还没等他将气喘匀,面前的景象又让他睁大了双眼。
鲜血与尸体将这间房子全部占据,精美的装潢此刻更像在模拟残忍的丛林,四处喷洒的血液似乎还在缓慢的流动。
老人下意识摁住了自己的心脏,可下一刻巨大的欣喜将仅有的恐惧消磨殆尽,它不再疼痛,他不再因突然的刺激而困扰,这个确定性的消息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通知外面的人进来后,老人舒心的走在地上,踢开了碍事的尸体,感觉自己身心都舒畅了。
保镖的到来将地面弄的更加混乱,青垚被送回了他的房间。
按照之前的标准,青垚还在‘昏迷’的当天晚上,老人已经在北城落地,坐上了去往高级医院的汽车。
房间内的全部灯光都被关上了,青垚靠在了已经拉上窗帘的落地窗前,他将头埋进膝上,手指因多次清洗而被泡的发白。
他在愧疚,在逃避,他这次最直观的感受到了他将它们杀死。
他能回想起那些尸体被老人随意踢开时撞上了墙壁,他知道那些保镖进房间时踩到它们时内心的咒骂。
青垚以前做任务的记忆其实已经很模糊了,但他应该从未像现在这样...
他可以因为裹腹,可以为了帮助他人,可以为了完成任务,可是现在,他再无任何缘由解释自己此刻的低落。
就当是矫情吧,做都做了,过不去又能如何,反正都会忘记的吧。
青垚能感受到周围多了许多监视着他的人,门口巡逻的脚步声重了很多,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周围的酒店能对着他的窗户全部拉上了白色的纱帘。
一名保镖走了进来,略过青垚,走向房间检查着床上人的身体情况,青垚沉默的看着他的动作。
一股冷风自窗户吹来,房间窗帘在大幅度的飞舞,下一刻,保镖小心的走向了窗户,拉开窗帘,可窗户分明被关的严实。
保镖抓紧了腰间的东西,缓慢的后退到一个装饰物旁,拿起通讯设备说了几句青垚听不懂的话,不到半分钟青垚便看见楼下的车多了几辆,又有几人进来检查着窗户的密封性。
他们十分谨慎的与通讯器那头联系,青垚一动不动好奇的看着他们。
几分钟后,排除了其他的一切可能,几人的目光一同看向了床上的青垚,他们小心的靠近
“青垚道长?”
下一刻,床上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了空气中,青垚从窗户前站起身,透明的身体变得凝实,待到他们走出房间时打了个响指
“叫我什么事?”
眼前人的面色异常苍白,全身上下好像晕在一层看不见的水雾里,身形单薄的像随时要消散而去。
保镖咽了一口口水,拿起了通讯器“找到了”
而后垂下手“也没什么事,您醒了就好,夜晚风大,道长还是不要在窗边吹风的好。”他赔笑的声音十分的生硬、勉强。
“好,谢谢提醒。”青垚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人小心的观察着青垚的脸色,期盼着青垚不会有什么不喜欢别人碰之类的怪癖,要是这人一个不满意,他们这些人都得完蛋。
“那个,道长要不我叫个医生帮您检查一下身体吧?”
只见青垚神气的甩了甩头,摊开手优雅的迈步往客厅走去“不用,我身体好的很。”
后面的人看着青垚十分‘仙风道骨’的身体,诡异的沉默了
“那行,道长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他转头,左右两边的人连忙应和“对,对道长你好好休息。”
“等等。”
刚迈步的几人又将脚收回了。
“帮我在下面买点吃的,和上次一样就行。”
听到这轻松的要求,面前的人连忙点头“好,保证马上送达。”
这似乎只是稀松平常的一天,吃完食物,青垚放松的坐在地上,嘴里还叼着饮料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这里的日子实在太过无聊,青垚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被软禁了。
桌上的电脑已经充满电很久了,也是无聊,青垚干脆点开了江城的新闻
‘我台小报,一直以来,江城野生动物泛滥的问题在逐年加剧,通过动物保护协会与环境保护协会的联合提议,我们将对江城的野生进行抓捕并运往更利于生存的各处,以保证生态环境的和谐。’
青垚挑了挑眉,仰头将最后一口饮料倒入口中。
这里确实是很没有意思,划拉了两下,电脑里再没有任何的消息,青垚索性又将它仍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