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好在雷老板也没什么耐心,他打开一旁的摄像机,让律师向前将合同递给老爷子。
律师将贴心的将合同翻开,青垚后退一步朝向看过来的老爷子点点头,老爷子在纠结但逐渐沉重的身体不允许他思考太多,活下来就一切都有转机。
签遗嘱的流程他已经非常熟悉,翻开每页签上姓名、年、月、日,最后“本遗嘱由我本人确认,内容真实”,合上笔盖的那一刻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
两名律师确认无误后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我们全程见证立遗嘱人自愿签署本遗嘱”
摄像机沉默的记录着这一切,遗嘱被送到雷老板的手上,摄像机被关上。
老爷子又一次抓住了青垚的手,一切都尘埃落定,雷老板朝青垚点点头就出去了,青垚让老爷子躺下,一手抚摸着他的额头,老爷子在一旁暖流中意识逐渐变得混沌,瞳孔也逐渐扩散。
“睡吧。”能量只能维持一会老爷子的生命体征。
“将遗嘱放到公证处后就别回家了,他的生命只剩下一个小时。”
夜晚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小雨,青垚插着兜拒绝了雷老板独自往夜色深处走去。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过于神奇,两名律师识相的闭上了嘴,汽车一路来到了公证处,一路上雷老板都没有表态。
看着一旁在忙活的律师,他最终也没有出声,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不知道这位年轻的道长想干什么,但他也只能祝他顺利了。
果不其然,十一点整雷家所有人都收到了来自老爷子的死讯,雷夫人赶到时一路上久不见的来奔丧的人从下车起就开始哭嚎。
门前雷老板专门在等她,自然的将手放在雷老板的手心,雷夫人有些担心的看向他。
“我没事。”雷老板将她有些冰凉的手捂进怀里“怎么不多穿点?”
雷夫人摇了摇头“不是很冷。”
这老宅他们已经许久不来了,留给他们的房间里也有了些许灰尘,他们没有坐下,雷老板只将夫人轻轻的拥入怀中“这两天要辛苦你了。”
雷夫人将手放在了他的后脑勺“没关系的,你也不要太担心,我在这里。”
“嗯。”
没有这么多时间了,两人抱了一会就走出门去,按规定他们要披麻戴孝,夫妻俩走到二楼的一个小房子,请来的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雷老板手臂上被绑了一块白布,而雷夫人则要打散头发,有人拿来一个喷壶将水喷到了雷夫人的头发上,完成后再将一块白布披到了她的头上。
弄完这一切二人并肩来到的老爷子的门前,一切的医疗物品都已经被撤去,老爷子被抬到地上一块堪堪可以容身的地板上,床已经被抬到了里间,这间卧室变成了一个空地,老爷子被放在正中间,不远处几个火盆与香烛台围着他的尸体形成了一个圈,而烛台外也跪了一圈在蒲团上烧纸的人。
房间内尽管窗户开到了最大可依旧是一片的烟雾缭绕。
雷老板担忧的看着雷夫人,雷夫人只摇了摇头捏了下雷老板的手心“我真的没关系的,你下去招待来奔丧的人吧。”
房间内除了专门请来哭嚎的人,只剩下烧纸与窃窃私语的声音,雷夫人路过那些蒲团走到那放金银纸的地方,手指翻动几下就是一个金元宝
“我小时候做过这个,我和你们一起做吧。”
在场的人在没有利益冲突时对这位温柔的女子印象都还不错,听她这么说自然是欢迎的,可这聊天的话题却是要换一下了。
好在雷夫人也没什么交谈的欲望,只偶尔应和两声。
守灵的日子是不分昼夜的,很快就到了封棺的日子,灵堂被清出来一块空地,由专门的人将老爷子抬到大堂放棺材的地方,今天来的人起码是昨天的三倍。
封棺结束,律师宣读着老爷子的遗嘱
“这不可能。”有人沉不住气当场拍案而起却被捂住嘴托了下去。
有人看向那些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大人物们,他们在默许。
在场的人面色各异但都按捺下来
“众人有异议的可以去跟公证处说。”
说完夫妻俩也不管他们径自走向了开往殡仪馆的头车。
一直到财产全部交接完都没有任何阻碍,反到是还收到了许多原本还需要托关系拿到的宴会邀请函。
拿着那些就差指名让他带青垚去的邀请函,雷老板叹了一口气看向窗外,也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