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委屈,就是有些事想问你。”
夜晚窗外的冷风吹来使脸上的热度更加明显,青垚强迫着自己不去感受这份突如其来的窘迫。
病房内很黑,但窗外霓虹灯折射出的光线还是让汴浔轻而易举的看到了青垚耳垂那抹那不自然的薄红
‘孩子害羞了。’
汴浔按下逗弄的心思“那就说说,是遇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
青垚将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正色道“我今天找到任务目标时他在一场大火里,楼梯已经被烧毁,在我被抬上救护车之前他们甚至还没有人来扑灭那场大火...”
熊熊的大火仿佛又近在眼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青垚定了定心神才继续往下说“换句话来说,他真的会死掉。”
少年垂在身旁的手被紧握成拳,紧咬的牙关吐出少年人的恐惧“如果他死了,在这里的我,会怎么样?”
下一刻汴浔的手抚上了青垚的发顶,汴浔此刻是灵体的状态,触感是冰凉的,但此刻也足够安抚青垚那颗躁动的心脏“别怕,没事的,一般而言大道会再为你选择一个差不多命格的人,你不会被困在这里,我向你保证。”
情绪被安抚下来,‘原来只是这样啊’想到之前自己的胡思乱想,青垚摸了摸鼻尖
“知道了。”
而后又小声嘟囔道“我才没有害怕。”
汴浔轻笑一声与青垚一同看向窗外,问题解决了,青垚的内心恢复了平静,汴浔也就放任自己消散了。
身旁的身影逐渐消失,青垚没有扭头,只独自在窗边吹了很久的风。
“哎呦,怎么半夜不睡在吹风哇,快回来撒。”
护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迷迷糊糊间看见青垚在窗边吹风惊的一下子就清醒了,连忙下地走到窗边将青垚拉开一下子就将窗户关上。
“你看你的手这么凉,明天生病了怎么办,你现在还在住院观察着呢。”说着又给青垚倒了杯全热的水“你不要趁现在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几年之后虽然说是有的治,但能让自己少受罪就少受点。”
杯中的水太烫,青垚干脆就这么捧着暖手“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的。”
“唉”见青垚就这么应下护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左右看了一下,又站在一旁搓了搓手。
“我白天睡够了,现在还没什么困意,阿姨你先继续睡吧。”
听青垚这么说,护工站了一会也就继续走到陪护床边“你也早点睡吧,病人要多睡觉。”
“好。”手中水杯的温度逐渐变凉,青垚抬起手喝了一口就将它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医院的病房不算安静,就算是这种单人的病房,细听还是能听到外面传来病人细碎的呻/吟和护士匆匆的脚步。
青垚就这样半靠在床头呆坐着,脑海里仔细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夜色逐渐加深,青垚也有了些许困意,看了眼墙上的闹钟三点多,也不算晚。
第二天青垚是被焦急的踱步声和哽咽的声音吵醒的,睁眼时护工抱着手机在不远处焦急的来回踱步。
青垚刚睡醒的脑子还有些迷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护工擦了擦眼睛,声音还带着哽咽。
“没有。”青垚坐起身揉了揉眉心脑子终于清醒了“你可以跟我说说是什么事,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那护工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就是刚刚我儿子打电话来说我孙女今天没有去幼儿园,她突然就不见了。”说着说着护工的眼睛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说那幼儿园离我们家就几步的距离,怎么今天人就能丢了呢?”
护工说着手背与手心胡乱的拍了几下,原本挺直的腰也忍不住弯了下去。
“您家离这边远吗?”
护工沉默的抽泣着“坐公交车要三个多小时,现在这个世道这么乱,她还这么小,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啊。”
“可以再和您的家人打一个电话吗?或许我可以帮你算一下算她的位置。”
护工瞬间抬起头,眼里迸发出希望的光芒,她手忙脚乱的打开手机嘴里还不断念叨着“谢谢,谢谢。”
手机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了“喂,妈怎么了?我现在在去警局的路上了。”
护工开了外放,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嘈杂“我这边有一个道长,他说可以帮我们找彤彤。”
电话那边沉默下来。
青垚见此情形出声道“你们可以一个人先去报案,一个人按我说的去找,她现在的情况有些紧急。”
听到这话护工与电话那头的人都有点慌了“好,道长你说。”
青垚垂在身侧的手开始掐算“你左侧的居民楼,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