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语气随意地问起：“现在几点？”

    发问得有些突然，不过，出于礼貌，门卫抬起手，看向表。

    在他低头辨认时间的空隙，冰冷的触感倏地刺入脖颈间的肌肤，液体灌入血管，引起一阵晕眩。

    宋言之拔出针头，推开昏迷的门卫，熟练地破解开门上的密码锁。

    一路上，没有遇到其他的防御措施，犹入无人之境，他轻车熟路地找到内室，没有敲门，径直而入。

    内室与外部截然不同，熏香清浅，一室茶韵。

    红木雕花的桌案前，季慕卿意兴阑珊地翻着不知年月的古籍，抬眼看见来人。翡翠色的眸底流光一转，嘴角上扬一个弧度。

    “不请自来，宋先生，您作客的方式可真特别。”

    宋言之没有理会季慕卿的调侃。他走近桌案，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对方。将手枪从腰间枪套拔出，正指对方眉心。

    “昨天晚上，你在联安局门口接走了她，给出理由。”

    “只不过是留一个‘烟雾弹’，让陆芸的调查暂时转移到祈月阁上罢了，我有分寸。”

    气氛仍死寂着，剑拔弩张。

    “您要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那就开枪。”季慕卿轻笑着，骨节分明的手搭上枪管，“不过，我推荐您换个地方。”

    他的指尖微微下压，引着枪口对向心脏处。

    “朝这里。更快，更有效，不是么。”

    宋言之神色漠然，没有丝毫迟疑，移动枪口，朝着季慕卿左肩扣动扳机。

    一声巨响。灼热，仿佛撕裂般的痛感自肩头扩散，久违地持续了三秒以上。

    季慕卿瞳孔骤缩，压抑着痛苦的喘息从胸腔传来，他眯起眼，眼底却闪过一丝莫名的兴奋。

    “真有意思。”

    他握住枪身，快速卸下弹匣，宋言之没有阻拦。

    透明外壳的特制子弹被倒出，在桌面上滚动着，季慕卿拾起一颗，子弹中的液体随之晃动，折射出有几分冷冽的光线。

    “异能抑制剂？但似乎还不是我要的成品。”

    宋言之收回枪，对此不置可否。

    “什么时候能完成？”季慕卿放下子弹，他肩上的伤口已然愈合。

    “速度取决于你扰乱我计划的频率。”

    指节在桌面上敲击过，季慕卿气定神闲。

    “对于这句话，我持保留意见。我是在帮你。”

    “不需要。”

    “至少是在帮微之。”

    正准备离开的宋言之步履稍顿，神色冷了几分。

    “你最好离她远点。”

    话毕，他不再停留，匆匆离去。似乎再也忍受不了与对方呼吸同一屋檐下的空气。

    季慕卿笑着，注视宋言之远去的背影，将桌上的子弹排列整齐。

    “可惜我向来喜欢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