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穗岁神色微凝,看了一遍周围,确定没有尸体后,抬了抬手,她可不想在同一地方跌倒两次。
她将手点在额头上,小声说了一段话,下一秒,一朵被染成朱红色的月见草花钿出现在她额头正中央。那朵月见草的出现,给顾穗岁周围蒙上了一层神秘和妖冶。
不知不觉间改变了顾穗岁周身的气度,白妄只察觉到身侧传来阵阵压迫感,回身看了一眼,发现师傅已经大变样了。不,也不能说是变样了,外貌没变,身上戴的配饰也未曾改变,不过给别人的感觉变了,如果说以前是无害,洒脱,现在便是危险,充满煞气。
顾穗岁不知道白妄在想什么,她将师傅留在自己身上的魔气不停的聚拢,凝聚在一起后沿着筋脉推向了额头上的花钿,原本朱红色的月见草越发红了。顾穗岁只觉得浑身在疼,带有撕裂感的痛,这种疼传到她的神经上,大脑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你只是魔,血魔门的掌门人,人人喊打的妖女。
顾穗岁头上响起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是额头上的花钿碎成了两半,有一条白色细线将其从中分开。
花钿如同受到了指引一般从她的头上飞出,变成了玉佩静静躺在穗岁手中,听话的好似刚才的动静不是它发出来的。
在白妄看不见的地方,顾穗岁身上遍布的的,密密麻麻像蜈蚣聚集的,一道又一道,一条又一条血红色线条开始一点一点变淡变浅。她的身上除了露在外面的脸,脖子和手,这种血色条纹遍布全身。
顾穗岁将神识探入布满血丝的见月草玉佩,玉佩中是一片很大的空间,和储物空间倒有异曲同工之处。
空间中装了不少稀世珍宝,每一件拿出去都是会被修道之人疯狂抢夺的,现在却随意的堆在空间角落,宝物上到处都覆盖着血线,这玩意从顾穗岁的身上转移到玉佩空间内了。
她没有精力去管那些乱七八糟,只是从一堆珍宝中翻出了一个有点破的盒子,她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白色素戒指。
顾穗岁将盒子带了出来,丢给了白妄。
在白妄看来,师傅正在和自己说话,突然变了一副神态,他向后退了一步,变化后的师傅让他明显的感觉到危险。他一眨不眨的盯着顾穗岁,过了一会儿,发现顾穗岁站在原地,想着什么。白妄缓缓将挡在身前的手重新放回原处,只见穗岁向他走来,丢给他一个盒子,他正要摆出防御姿势却下意识接过丢来的东西。
这是顾穗岁给白妄的第三件东西,与第一次装在镜盒内的一摞上品符纸不同的是,这次的东西有不一样的含义,它是一枚戒指,纵使它结构简单,可那也是戒指,有不一样的意义。
白妄偷瞄了师傅一眼,发现师傅面色如常,正在将玉佩按回额头,觉察到他的目光后,回头随意地瞥了他一眼。白妄心里松了口气,师傅是真不知道啊。
他将脑袋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按下。
顾穗岁摸了摸额头中间,玉佩又化作了花钿,和皮肤融为一体,在玉佩消失的刹那,她的气质变回以前那样,让人感觉刚才发生的事是幻觉。
不,不是幻觉。
顾穗岁对白妄道:“隐匿戒指,戴上它没有人能发现你的踪迹,哪怕敌人强你数百倍,也发现不了你的存在,更别提一些低等魔兽。”
白妄将戒指套在手指上,低头不住的看。
“这么神奇的吗?”白妄在心里想着。边想边摆弄手指,像是要把戒指盯出一个洞来。
他有些兴奋,想尽快试试戒指的功效,于是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再进金阙城。”
“晚上吧。”
刚才取月见草玉佩中的东西,耗费了顾穗岁太多的心力。毫不夸张的说,随便的一阵风都有可能让她站不住了。
她需要时间,恢复力气,修复被魔气冲散的灵力。
在天下人看来,修道之人一生只能修炼一种气,一种是存在于天地之间虚无缥缈的灵气,另一种是以人,动物的血构成的血气;以人,动物精力构造的精气;以其生命力为主的生气,以及一些损害他人得到的气,这些被叫做魔气。
两种气同时存在于体内会形成对冲,双方打的天昏地暗,一点也不担心其主人是否承受的了。
所以,几乎没有哪个二愣子胆大包天,不顾生死既修灵力,又放不下魔力。
顾穗岁找了一块石头,靠在上面,她面色有些苍白,已经无法承担自身的重量,只能由石头撑着。
白妄见状,急忙从储物袋内掏出一件厚衣服盖在顾穗岁身上,又拿出水来,喂了她一点。
时间悄然离去,穗岁一点点将经脉内残存的魔气剥离,她不断运转身体的的灵力,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嘴角被咬出了血,疼痛从筋脉溢出,来到了器官,肌肉。她整个人在发抖。
白妄看着师傅如今的样子,有些泄气,又觉得他自己实在不争气。他恨自己弱小,也恨自己没本事还要当救世主,连累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