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给我……”,在看到顾穗岁抬手时,他果断咽下要说的话,从储物袋中拿出传送符,刹那间就没影了。
穗岁没有去管朝小巷子往外爬的那些人,主事的人走了,那些人就是一盘散沙只知道想办法离开这里。
她站在小孩眼前,这小孩太瘦了甚至能看到皮肉下的骨头。不过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一眨,装的格外无辜。
“觉得我很好利用?”
“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这么人美心善的姐姐肯定会救我的。”
“难道不是想看到我们打的难舍难分,好让你趁机溜出去?”顾穗岁瞟了一眼少年,果然看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难堪。看来她没看错人,这是个狐狸。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少年却好似没有感受到,厚脸皮又委屈道:“姐姐不会怪我吧,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姐姐一直都没离开,是来帮我的”。
顾穗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帮了你,你怎么报答我?”
“我自然是想报答姐姐的,可我实属身份低微,又带着大麻烦,实在不愿将姐姐拖入这件事情中,这样来世我一定当牛做马,结草衔环报答姐姐的恩情。”他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好像真的害怕给顾穗岁带来麻烦。
“说的真好听,不过我更喜欢今日事今日毕,今世的事今世解决。”
“我身上……”
顾穗岁打断他,“麻烦是你惹出来的,若麻烦找上门,将你交出去不就好了。”
逗小孩真好玩,顾穗岁心里想着。
“我既然救了你,当然要好人做到底。”
少年问道:“那姐姐,你想怎样?”
“让我看看你包里的东西?”她边说边看向白妄怀中抱着的布包。
顾穗岁实在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眼前的少年豁出命也不肯交出去。
“放心,我不抢,只是看看。”
少年警惕地盯着她,发现眼前的人真的没有恶意后,将怀中的东西慢慢打开。
顾穗岁看到后,神情顿时一变。
被破烂布包包着的是一把剑,剑柄刻着独属于白家的印记。
顾穗岁霎时便顿住了。
少年在将包裹扯开一角后很快又将它遮了起来,他也不知道在面临众多人追杀夺宝后为什么还能这么轻易的相信一个陌生人。要知道,但凡顾穗岁心中有一丝龌龊,他今天必定吃不了兜着走。
那把剑可不是普通的剑。
顾穗岁回过神后,原本脸上吊儿郎当的神情被凝重代替。
“你叫什么?”
“白妄。”
顾穗岁不经意地慢慢握紧了拳头,直到指甲嵌入掌心,疼痛抚平了她紧张的情绪,顾穗岁声音沙哑地问道:“位于霄剑山的白家吗?”
“对。”
“白家只剩下我了。”
话刚说出口,白妄懊恼地抓了抓好长时间没洗已经打结的头发。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如此不设防,问什么答什么。仅仅是因为眼前的人帮过他?可他又何时变得这样情感用事了。
“跟我走,现在,马上。”顾穗岁伸手拉住了白妄的手腕。
白妄迟疑的停在原地。
穗岁转过头来,坚定的说:“相信我。”
白妄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跟着人走了。
白妄恍惚地站在灵船上,看向身旁的顾穗岁,一身鹅黄色素裙带一点羽毛状的花纹,头发随意又潦草的被一只木簪子绾着,一头乌黑的头发好似下一刻就要落下来了,又倔强的坚持着。
云鬓鬅松眉黛浅。
身上唯一的贵重物品应该就是挂在手腕上的通体碧绿晶莹的镯子。
灵船朝血魔门的方向前进,一路上,白妄好似想通了,不再踌躇不决,欣赏着沿途的风景,还暗暗打听顾穗岁他们要去哪?
顾穗岁看着面前的少年,一眨一眨地看着他,她试图从隐藏在脏污长发的脸庞上找到一点故人的痕迹,可惜失败了,白妄整张脸像是被人用黑煤染过,什么也看不到。
在行驶了一天一夜后,血魔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