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
颔首轻声说道:“你也看出来了,这对主仆的关系很有趣。”

    那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寒池让烟波移步到屏风后的小榻,看了她一眼:“顾好自己,不要乱跑。”

    烟波嘲笑着作为回敬:“上神这话说的,可越来越像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了。”

    出乎意料的,寒池并没有反唇相讥,反而因为觉得有趣轻笑了一声。

    当然,也可能是冷笑,烟波可拿不准他。

    珠帘撩开一角,女子背向外躺在榻上,锦被拥在身上,只能看到铺散开的一头黑发。寒池让琉真匆匆看了一眼便将珠帘小心放下,道:“小妹惊吓过度,已经睡了。”

    琉真见此也不再多问,引着他出了内室,只说并没发现什么异样,眼睛却盯着寒池道:“虽是如此,可我总是不放心,爹爹不在,我一个人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寒池点点头:“这里确实不是久居之地。”

    “公子......”琉真仰头看向寒池,眸光晶莹,似乎含了泪:“能陪我待一会儿吗?”

    见寒池没有拒绝之意,守在一旁的阿水忽然出声道:“此处太暗了,不如公子陪小姐去珊瑚林那里走走。”

    这下正合了寒池的意,却没看到琉真微微摇头。

    由着阿水领路,三人来到了珊瑚林下。珊瑚林通体流光溢彩,红的似火,白的似雪,隐隐带着光晕。光芒万丈的互相映照,更照的周围通明。最粗的枝干竟同树干一样粗细。

    寒池绕着珊瑚叹道:“听闻珊瑚每二十年方能长一寸,这里的珊瑚怕是长了千年。”

    阿水笑答:“正是这黑雾保护了珊瑚,若是没有遮蔽,恐怕等不到长成,早被人砍了去。想来得了上天眷顾,不日便可化仙了。”

    “成也黑雾,败也黑雾。这般光彩只能深藏于此,不能为外人道,如美人于深宅,岂不可惜。”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琉真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禁怦然一动。寒池这话正是说中了她的心事,在这黑雾之中,她无数次的挽镜自怜,不也是在叹息自己明珠蒙尘吗。

    她想,她终于遇到了那个知己。

    琉真触动的回头望去,正看向寒池心有所感的将手掌抚着珊瑚,神色温柔。

    珊瑚上晕出的神光将他的面庞映得朦胧,却皎皎如月,似初冬的第一片新雪。

    然而珊瑚的枝桠却勾住了寒池的袖角,在他的小臂上划出一道血痕,正似白雪上添了一块朱砂。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仙人神秀,琉真却只想大声的尖叫,让他把手拿开。

    寒池仿佛没有看到她惊恐的表情,定定的盯着她,口中轻轻在念些什么,琉真看清了,他说的是——

    “现在就是机会,告诉我。”

    一颗血珠顺着小臂蜿蜒流下,从指尖滴落在地,一滴,两滴,三滴......

    “珊瑚,是珊瑚......”琉真颤抖的走上前,紧紧拽住寒池的衣袖,“快走!它会杀了你的!”

    不论是谁,此刻看到的也是一幅才子佳人的画面,只要忽略女子的一脸焦急,便是那佳人含泪,两两相望,更似一对难舍难分的有情人。

    “噗”的一声,琉真跌坐在地,终于控制不住的尖叫起来。

    一株珊瑚悄无声息的暴起,顷刻之间就直穿透寒池的胸口,他的衣裳顿时染成了一件血衣,血液从胸口的大洞汩汩而下。

    琉真知道,这珊瑚本来是要将她二人一起穿个对穿,要不是寒池推开她,她此刻身上也该有个血窟窿。

    可她顾不上寒池,连滚带爬的挣扎起身向空旷处奔去,她比谁都清楚,鲜血就是珊瑚的饵料,一旦尝了血味,不将精血全部吞噬干净,这些东西是不会罢休的。

    “琉真,你好大的胆子啊。”

    层层叠叠的珊瑚耸峙成山,巨大阴影将她迎头吞没,阿水依然提着那盏白珊瑚做的青灯笼,身姿纤弱。

    不同的是,如今她立于山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琉真:

    “这就是你赌上的出路?一个空有皮相的男人,就凭他救你出去?我就让你看看,他是怎么变成一滩泥的!”

    琉真吓得说不出话,只噙着泪一个劲儿的摇头。阿水也不再理她,径自架着珊瑚山去围剿寒池,似一头猛兽开始了她的狩猎。

    杀琉真如同撕碎一叶海草一样简单,而她虽对寒池颇为不屑,可仍是保留了几分谨慎,毕竟能在这里使自己五感不被蒙蔽,甚至能引出自身神力帮他人驱散黑雾的,他是第一个。

    在阿水的调令下,珊瑚丛一拥而上,寒池甚至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抗,就已被埋了个干干净净,他那刚刚被琉真抓过的袖角,也在瞬间就被这团艳红吞噬殆尽。

    红雨自琉真脚边四处流淌,竟是殷红的血水。些许雨滴落地时飞溅到她的裙角上,如在素白的纸上点缀一串血梅,触目惊心。

    琉真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被掐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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