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遇
全因自己拿着神器破开结界的缘故,与你无关。”

    烟波扭头看他:“这是安慰我?”

    “只是忘了说。”

    她心情复杂,忍不住想开口再问,可见寒池沉默清冷的侧脸,烟波咬住了牙,也一言不发。

    不知摸黑走了多久,才在黑暗中看到一片红白微光。定睛细看,竟是一片珊瑚丛在黑暗里幽幽发着光。

    如树一般高大的珊瑚红的似血,白的似雪,温厚净润如名贵美玉,光华驱散了一团黑暗。

    阿水似已习以为常,引他们穿过珊瑚枝杈,渐入红白交映处。

    烟波心中突然咯噔一声。

    那种感觉又来了。

    虽然眼睛视物的越来越清楚,可那种巨云压顶的沉重感又笼罩住她全身。

    她转头向身边人示意,寒池明白她的意思,可也只摇了摇头。

    珊瑚丛后是一条幽暗小道,全靠阿水的灯笼在前开路。小道通向一间香阁,阿水撩开香阁的珠帘,珠子滑落的声音清脆,在一片寂静中更显得清晰可闻。

    香阁右边隔着一画卷般的屏风,上面绘了满屏的梨花。屏风后卧有一人,听闻珠子声响探出声问:“何人到此?”声音如珠落一样清脆。

    “是我,小姐。”阿水忙不迭的应下,一边将阁子里的灯点亮。

    这里的灯分外奇怪,不用烛火,而是将发光的珊瑚放入灯罩。

    随着满室光明,映在梨花上的人影也渐渐清晰。

    “灯下看美人更美三分,我这位同行品位不错。”烟波以内行的眼神打量一周,暗赞气氛烘托的到位。

    屏风后走出一位女子,手中捧着一株白珊瑚。

    那女子看到生人受惊似的忽闪睫毛,素净衫子,素净的脸,如水一般的眼眸,被白珊瑚散发出的光芒更映的眉眼盈盈。

    烟波看了半晌,才想起用什么词形容她,还是“我见犹怜”才来的贴切,着实是位不输自己的美人,只不过她走的是西子捧心派,风吹吹就能撂倒。

    “阿水,这两位是……”

    “我和妹妹迷了路,不小心误入这里,还请小姐莫怪。”寒池端正的行了一礼。

    “那这是......”女子眼神示意烟波手中的孩子。

    烟波将阿饶往上抱了抱:“这是犬子。”

    “不知小姐如何称呼?”寒池问道。

    “小女子名叫琉真。”美人盈盈还礼。

    众人寒暄落座,阿水为各位沏上香茶。寒池放下茶盏问道:“小姐住在此处,可知道如何出去吗?”

    “每当满月之时的涨潮时分,鲸身感应到大海与月光的牵引会浮到浅水区,那时的雾也会变薄,就能找到归路了。”

    “也就是说,我们不能立刻出去?”寒池思索着说。天上倒是日日可见太阴星君与望舒,可水里的计日与天上不同,今日未必是月圆之夜。

    “正是,若二位不嫌弃,可先住在这里,等待满月之夜再离开。”

    “岂不会太打扰了?”烟波担忧的看了眼抱在怀中的阿饶:“毕竟......我们还带着个孩子,恐怕多有不便。”

    阿水抿嘴一笑:“不用担心,之前有不少行人也误入过这里,受过小姐收留,其中那些不肯留下的或许也有成功出去的,但更多是被困在黑暗中被彻底夺去了心神,待到满月我和小姐去寻时,可真是惨不忍视呢。”

    虽然阿水轻声细语,可配合她话中的形容,让在场的客人们听得有些心中发毛。

    “那么,便多谢小姐厚待了。”寒池从善如流。

    他环顾香阁四周,发现处处布置了珊瑚,代替油灯起到照明之用。

    此等行为在凡间必定视为奢靡,被珊瑚的华光将一室都笼罩在温柔的光影中,宛若梦中仙境,叫人难以相信竟是处于死鲸腹中。

    寒池敛下心神,静静听烟波与琉真的谈话。原来这位小姐身属西海水族,为躲避仇家与侍女阿水和父亲藏入这鲸腹。

    大鲸在生前吞入了不少物件,其中就包括香阁和珊瑚,三人借此修整住下,每逢满月潮汐之时,小姐父亲便砍下珊瑚出去换取家用物什。

    “令尊也在吗?我们来此打扰,不同他打招呼可真是失礼。”烟波道。

    琉真摇摇头:“小姐不用拘束,父亲就赶不上回来的时机,会等到下个月满月再回。”

    问题在于这珊瑚么。寒池沉吟着。

    此等灵物能破开压制五感的黑雾发出光芒,甚至比自己用神通做出的光辉更甚,即便在最喜爱珊瑚的西天也罕见。

    若真将此作为货物在西海贩卖,那应早已闻名,以西海龙族喜好华丽排场的性子,必定会出现在龙宫之中,可寒池来往龙宫数次,非但未曾见过,也从没听夔元提起过。

    “公子是累了吗?”见座上的清俊男子不发一言,琉真娇怯的问,身体担忧的向寒池倾去,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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