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自负一己之判断,迟迟不愿将御炎珠的来龙去脉告知柳烟波,才酿成今日之果。
种种万般,因果不空,他抵赖不得。
小童此时愈发虚弱,事发紧急,寒池轻叹一声,只留下一句:“我从未放出过假消息。”
随后交代黄钟携破阵盘去解行上仙府中说明,便匆匆抱孩子上了云头。
烟波见寒池这就将她留下,一咬牙也跟在他身后飞出了等闲境。
这是烟波第一次下西海,只见粼粼水波将天光折射在地面,照的水里通明剔透,鱼虾盘旋游曳,还有诸多不知名的艳丽珊瑚石礁置于此上。
二人一路无言的行了一段,烟波实在是看不下去寒池抱孩子的姿势,伸出了手:“把他给我吧,被你像石头一样的抱着,小命会送的更快。”
寒池道:“此事与你无关,回去吧。”
烟波没理他,从寒池怀中将阿饶抱了过去,给他换了个姿势,一手护住他的后背,一手托着他的腿,将孩子小小的脑袋靠在她的肩头,还十分熟练的将他往上颠了颠,倒是很有一番样子。
寒池没想到她这么会照顾孩子,却不曾再开口,沉默着一心往前,不由得越游越快。
烟波本也不想同他一道,但她不认识路,只得紧赶慢赶的抱着孩子跟在寒池身后。
奔了一阵,只听有个声音气喘吁吁的在后面叫喊。
烟波寒池寻声望去,找了好一阵子才发现声音来自脚下。
只见一身材矮小,面容苍老的鳖精站在石头上朝他们连连作揖:“这位夫人跑得忒快,可叫老鳖好追!”
烟波与寒池对视一眼,没好气道:“谁是他夫人了!”
老鳖见二人抱着孩子面若冰霜,俨然刚吵完架的样子,更加笃定他们必是一对夫妻。
他赔笑道:“消消气,二位是来找万年净水的吗?”
听到此言,寒池终于放缓了脚步。
烟波见寒池脸色有异,住口不言。
见这家丈夫有意,老鳖精忙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瓶,打开盖子。
瓶中仅有一滴水珠,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寒光,绝非凡物。寒池心中一动,是万年净水无疑。
他不动声色的问:“听说这净水唯西海独有,隐于龙族世代镇守的深渊之中,十分罕见,您从何得来?”
老鳖捻着胡子笑呵呵道:“我有供,你有求,这就足够了,老头子有自己的办法。你们能寻来此处,消息也是灵通。”
烟波没想到寒池露出犹豫来,竟像真动了心思,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明白做生意的规矩,可修行之人最怕行差就错,不得不谨慎多问。”
鳖精道:“求医问药是要谨慎,我看郎君有副好眼力,应当知道令郎身体孱弱,以后若想在修仙有成,只能靠天材地宝将养好了身子。看来你们并不是专程来寻我,却恰巧碰上了我,这就是令郎与净水的机缘了。”
寒池点点头:“你说的不错。”
“既然如此,便跟我来吧。”
老鳖混沌的小眼笑成了一条缝。
“您的良言我会转告孩子父亲的。”
老鳖精:“?”
烟波:“?”
他到底在干嘛。
“告辞。”
说罢,寒池从烟波手里抱过了阿饶,径自向前游去。
老神官一时反应不过来,还干瞪眼愣在原地。烟波亦搞不清他在发哪门子神经,只得骂骂咧咧的发力追上他。
二人在幽海里行了许久,终于豁然开朗。
绿筝手搭凉棚做泥塑状已经很久了,虽然他不明白到底要迎什么客人。他侍候他家三太子玩异兽玩的好好的,就被敲了头赶出来站殿门口接客。
当他看到寒池远远立在宫外的身影,不由得再在心中感慨一遍,他家太子真是英明神武神机妙算。
连忙扬笑脸迎上去:“上神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我家三太子说早知您要来,必定提前备好飞鱼车,怎能让您就这么来了呢!”
他看到寒池身后站了一个美貌神女,迟疑道:“这位是……”
“不是孩子的娘。”
他抛下这句话,已先行一步,叫烟波来不及发作。
跟着绿筝越往宫内走,眼前越是金灿夺目,目光可即之处,皆为七彩珊瑚珍珠装饰而成的高大楼阁,流光飞转,将前路照的宛如陆上白昼。
好不容易进了夔元的内殿,夔元见烟波抱着孩子,刚想调笑两句,便被孩子的面色吓了一跳,神色一正,快步下榻迎上来探探阿饶的气息,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这娃谁家的,不太妙啊。”
“解行上仙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