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纨绔
“嘿呦薛公子,您这话小的万万不敢接,来的都是我惹不起的主,小老儿帮哪家都不对啊。”

    掌柜忙将薛阐扶起,兴许是怕这混头真来砸店,左右张望一番,才压低声音叹道:“实话跟您说了吧。公子您惹谁不好,偏偏惹这安平郡王,他是当今圣上的侄儿,席上坐的还是他家老郡王妃。

    郡王爷行事不喜张扬,所以只比着普通客人包了雅间,叮嘱店里不要进来打扰,我正忙着招呼客人,谁知转个神的功夫就让您闯进去了!我就是提着一万个脑袋,也不敢进去拦啊。”

    “什么安平郡王?”他一脸茫然。

    “想来公子您不知道,老郡王刚刚过世,新郡王这段日子带着老郡王妃进京面圣。”

    想到方才自己对着里面的满屋子人一口一个乡巴佬,薛阐吓得汗如雨下,腿软的再也站不起,一头碰死的心都有了。

    “还好老郡王妃点的那出《玉蜻蜓》唱完了,我才好安排公子您要的那出,就当为公子压惊,还请公子高抬贵手。”

    “什么戏?”薛阐还茫然着。

    只听楼下唱声悠悠传来:“并非玉仙看你轻,自掂自量称一称,连皮带肉重几两,带筋连骨有几斤,大话空话难自救,我看你像枯枝朽木早烂根,只为你十年皮厚锥难进……”

    这是哪门子的压惊!薛阐脸都绿了,气得颤声道:“谁让你点的这出戏!是谁!”

    “就是、就是同您一起的那位姑娘。”

    家丁们搀扶着薛阐勉勉强强站起身,他倚靠在栏杆边死瞪着眼寻找羞辱他的罪魁祸首,正看到烟波坐在台下拍手叫好。

    “快把这贱人给我捉来!”薛阐眼睛发直,指向台下的手指难以自控的哆嗦着。

    “薛公子,您可低声些!”掌柜的小心翼翼的瞥了眼雅间,千求万求道:“别惊扰了里边的贵人啊。”

    “对,对….”后怕的跟着掌柜望了眼紧闭的房门,好像时刻就有大汉破门而出,薛阐抹抹脑门上的汗,将声音压得极低,恶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指派家丁:“你们去、给我扒了她的皮!”

    “公子使不得啊!”掌柜急了:“我这还要做生意,实在禁不起公子这么闹啊!”

    薛阐气红了眼哪里管这些,推开掌柜的手将带来的家丁全撒了下楼。

    烟波正就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嗑瓜子,不忘回头对阿印点评一句:“这瓜子炒的火候不够,香味儿还没出来。”余光瞥见家丁们咚咚咚的就要下楼来,烟波这才仰头冲薛阐道:“戏好听吗?这是我的一片心意,公子可不要辜负了呀。”

    “你!你个贱人!”薛阐气急败坏的叫道。

    “诶?你说什么?大声点!”烟波夸张的将手搭在耳朵上。

    “贱人!!!”薛阐一口牙都要咬碎了,想着那位郡王怎么也不敢叫大声,自己又走不得,恨不得蹦起来。

    烟波摇头晃脑的撇嘴:“还是听不清。”

    阿印已经看傻了眼,嘴巴半天都没合上过。

    还有几阶楼梯家丁们就要下到一楼,烟波数着数将手边瓜子丢进碟子拍了拍手,笑嘻嘻的对阿印道:“这戏好看吧?我们再换个地方。”

    说完拉着阿印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