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酒


    波波有些不好意思,在原地扭来扭去,心中却很是舒爽:“没有啦,也算不上最信任的人......”

    不过被烟波这么一说,波波更觉得自己是义不容辞,说着就施法飞书。

    烟波见火候差不多了,将她拉回来,塞了今日抄的书到她手上,道:“等等。你只需将这个给他,别的都等他回来再和他说。”

    见波波疑惑,烟波通情达理道:“那禁制的帖子看起来事情重大,虽然上神不说,但十有八九还是为这事出去的,我这点事也没什么,先别打扰他办正事。”

    时机也是很重要的事。此时按下不表,只如常将功课奉上,拉的时间越长,越显得她隐忍懂事,才是一朵我见犹怜的真白花。

    这般顾全大局,叫波波更感动的眼泪汪汪,她若有所思唤了一声“烟波”。

    “怎么了?”

    “我觉得,你的脑袋肯定好多了。”

    “......”

    真是谢谢你啊。

    遥远的海外之西,高大巍峨的神殿有数不清的台阶和神像,五十盏银灯上的火光吹得微微颤动。

    神殿高台上,一女子端坐,摩挲着酒坛,情绪愈发激动。

    “这酒是真的。”

    飞霁将香雪酒抱在怀中,闻着香气,手指恨恨的绞作一团。

    听闻那柳烟波打着寒池的名头送香雪酒,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这是上神最得意的神酒,凭什么一个小妖像等闲境的女主人一样替寒池交际?

    她不愿相信,派贴身仙娥拿来一坛,但验真之后,她更气了。

    归根到底是三个字:她不配。

    “不仅如此,那妖精见到咱们白民国的人,连理都不带理的,别提多得意了!”台下的仙使郁姝忙道。

    “你是说,她根本就不理睬你?”座上的女子柳眉倒竖,愤而站起身来。

    “是的公主,那狐狸精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

    “竟然如此!”女子站起身来绕着高台踱步:“这样没教养,也能代上神传话?”

    郁姝又是一作揖,道:“所有过去的仙使都被她堵在了门口,谁也没见着上神的仙踪,谁知道她是真传假传呢。”

    女子低头看乘在银盘中的那坛酒,即便不拆封泥,她也能想象到扑鼻而来的清香味道。

    这样好的神酒,仙界只有一人能酿。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倏然温柔下来,这样好的酒,她竟敢随随便便就一罐罐的送出去,她根本不懂它的珍贵,怎配做了这酒的主?

    一阵飞沙走石后,贵客摆架到访等闲境。

    未等烟波开口,飞霁已抢白道:“早就听说上神这里有个神女好大的风光,今日一瞧,果然是你。”

    烟波在泠溪宴上已摸透了她,此时便学不来诚惶诚恐,只笑笑,客气的明知故问:“不知仙子驾临有何贵干?”

    她扶了扶耳环,唤身后的人上前,指着她道:“认得她么。”

    烟波心中“哦”了一声。

    这个仙娥她是不认识的,但确实见过。

    这几天她忙着接待各路仙使,这位仙娥遗世独立的站在一边,既不凑上前来说事,又不肯回去,每天都要将自己罚站到人散尽了才消失。

    她没兴致给自己找不痛快,只当没瞧见。

    原来她是飞霁的仙娥,难怪摆张臭脸。

    烟波道:“小仙不认识,今日还是第一次见。”

    飞霁见她装傻,轻轻冷哼一声,道:“我的仙使郁姝昨日在附近捡到一坛香雪酒,这香雪酒是寒池上神独有,我自然要物归原主,如数奉还。”

    波波和烟波交换了一个眼神,换木赭酒的果然是这位白民王女。

    烟波用眼神示意波波噤声,从善如流道:“多谢飞霁仙子相助。方才正好有个小仙童说他的酒丢了,原来是被仙子捡到了。我这就将他找来,这才是物归原主呢。”

    “等等!”

    烟波立刻止住脚步,回头以探询的目光盯着飞霁;“仙子还有事要交代吗?”

    飞霁上下检视她,拿不准这狐狸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她清清嗓子,道:“我是说,物归原主,这酒是你的吗?”

    “仙子此言何意?烟波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