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池飞身将偍唐移至岸上,偍唐面色沉沉,脉息与白玄如出一辙,想来被白玄灌了满腹的茶水。
他幻化出一团莹蓝的仙气,一沾偍唐肌肤立刻入体冲击发作。
半柱香后,偍唐终于将睁开了眼,看到寒池便绽开了笑。
他本是个极俊美的少年,此刻笑起来虽然虚弱,仍可见风采光华。
他边咳边道:“这个气息,我就知道肯定是兄长。”
“一段日子不见,怎的白玄都能欺负你。”寒池慢慢将他扶起。
偍唐不好意思的别开头,自嘲道:“自从我们各自建了自己的洞府,好久都不曾来往。这次他向我求助,我想着总归是故人便来了,没想到被他的茶撂倒了。”
“他不值得讲旧情。以后别再来了。”
“兄长。”偍唐拉住他道:“你这就要走了吗?”
“嗯,这死海的风闻起来太不舒服。”
寒池将飞还的夷骨剑收入手中,又作一柄白玉折扇。
偍唐望着他提拔的身姿,恍惚回到了当年他与姐姐和自己三人一同修行的日子,那时他就觉得,他定是最出众的人,几万年过去了,果然被他说中。
他轻声提醒:“小心些,白玄看着有些魔怔了,更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寒池拍拍他的肩:“我明白。”
“兄长,那个……”
“怎么?”
“那小狐是什么样子?听说在泠溪宴上你可宝贝她了。”偍唐故作神秘的挤眉弄眼。
“......要不还是送你回下面,接着喝死海水吧。”
寒池决定收回放在偍唐肩头安慰他的手。
*
等闲境中
各山各府的帖子如雪花一般砸来,生怕一个赶不上,寒池又闭关和狐狸精逍遥快活去了。
烟波这才知道,寒池然也在新神之列,但与上古真神沾亲带故,足够在九重天当个回忆上古荣光的活古董,因此众仙家格外爱请他出席法会宴席,他不胜其扰,才安排白鹤委婉的谢客。
如今烟波自告奋勇,也只得有苦说不出,每日写回帖写道天昏地暗,想回绝词想到日月无光。
至于正主本人?早不知道跑哪躲清闲去了。
她只得按照寒池留下的指点,给每个仙使提出一罐香雪酒作为辞礼,听闻这酒也是个稀罕物,要取反魂树的叶、建木的果实、栾木的花一起酿成,只有寒池才能叫它们同生同长,喝了能增百年修为。
她早就寻思着偷偷捞一杯尝尝,可寒池的这群眼线寸步不离,说她喝了就是作弊,只得作罢。
都是神仙,怎么就她喝不得?
烟波看着捧着香雪酒喜滋滋的小仙童,心中感慨万千,谁能想到传闻中被千宠百爱的狐精,是唯一喝不上酒的人。
她脸上还挂着待客的笑容,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忽听那小仙童道:“对了,下月便是上神两万四千八百七十二岁的大寿,我家仙君叫我问一句,境中可有什么安排?”
“上神说过,不逢整不逢十的,就不办了。”一旁的波波道。
烟波一个激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多少岁?
算上被封印的五百年,她现在才一千二百岁,他怎么好意思和她说“都是一大把年纪”的??
终于等到小仙童打道回府,烟波戳戳旁边的小果子精:“你家上神真有这么大岁数?”
波波嘟起嘴,认真的纠正她:“上神是少年得志。”
烟波差点没笑喷。
她忽然福至心灵,打量着这个小丫头:“你几岁了。”
波波掰着手算算:“快两千岁了。”
烟波:......
波波见她突然夸张地行起大礼,奇怪道:“你你你这是干什么呀?”
烟波正色道:“失敬失敬,小妹在给姐姐请安。”
“你说寒池两万岁是少年得志,那你两千岁算什么?神童啊?”
波波挺了挺胸:“我们草木命苦,根在哪里就长在哪里,不似走兽生来便有意识,修炼极其艰难,这样看,我应该是我们全族的骄傲。”
这也正是她崇拜寒池的原因。如今每当仙界草木化灵,都会去往姑射山寒池化形之地叩拜,祈求寒池的运气加持自己得道飞升。
一番话令烟波肃然起敬,果然这九重天是藏龙卧虎之地,各个不得小觑,她不由联想到自己身上,道:“你倒看得开,不像九重天都爱说我蛊惑了他。”
波波立刻摇头,斩钉截铁道:“当然不会。”
见她这么肯定,烟波思忖这是个套出她飞升实情的好机会,连忙追问起来。
波波言之凿凿:“上神觉得你脑子有病,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