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错就错
?”

    “不必。”寒池淡淡道。

    烟波点点头,负手绕着寒池踱起步来:“只是我想不到,这传闻中的九重天不过如此。而我作为神女,也和流放的犯人无异。”

    寒池的目光追随着烟波,示意她继续。

    她道:“我在这里,一不曾见过外人,二不曾有神仙应有的装扮样式,三不曾学过半点仙法术式,你可以出去探查我,我却被你蒙住了耳目,即便你指地为天,我也没话可讲,未免太不公平。”

    寒池道:“不错。”

    随即一挥袖,天地登时换了景色。

    白雾散开,触目可见的枯树化作苍劲灵木,枝叶繁茂,通身雪白,阳光透过泛出细碎金色,像落了一树一树的雪。

    一阵风动,枝叶轻曳,声音宛若银铃摇缀。远处仙雾缭绕,不时有拖着长长翠色尾羽的百乐鸟飞来。

    而她眼前,更是一片茂盛的花林,只是这花林如夕阳最后时分的余晖一般赤红,与别处皑皑截然不同。

    “这是你给我施的障眼法?”

    烟波痴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是闭关幻障,一时忘了撤掉。”寒池收回了手。

    还未等烟波再开口,她身上的素衣化为星芒,变成了一套流光溢彩的织物,在阳光的照射下静静绽放着光芒。

    这是烟波这辈子见过最美的一身衣裙,用霞光织成了花叶,触之仿如云缕,丝柔如水波流过手心。

    烟波连忙抖开衣服翻检起来。

    “在找什么?”寒池不由问道。

    她羞赧的垂下头:“听说天衣无缝,果然是真的。”

    寒池失笑:“可感觉安心些了?”

    对面这位神仙变得无比和煦,看向她的眼中更满是善慈悲悯,和人间传说中那救苦救难、予取予求的神明别无二致。

    她的脸红了,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又迟疑道:“上神的转变之大,倒叫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说得在理,是我疏忽在先,不怪你有所顾虑。”

    他盯着柳烟波犹带羞涩的神情,确定他们是彼此彼此。

    波波在旁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左看右看,惊奇的发现自柳烟波开口答应的那一刻起,这气氛仿佛按下了什么机关。

    一时之间,眼前两位突然相敬如宾起来,温良恭俭让就落下一个“俭”,客气的堪称一段佳话,令她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冷战。

    她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迷茫,她也没跑神啊,怎么感觉错过了几百年?

    只听烟波柔声道:“我在凡间一直向往九重天广开仙宴,琼浆玉液,好不气派,既然我已历了雷劫,是否也有赴宴的资格?”

    寒池深深看了她一眼,掏出一只短笛。

    清脆的笛声飘荡在山林间,转眼引来数只仙鹤翩翩起舞,将他们拥在中间。

    它们倨傲的挺着欣长的脖子,其中一只额前有一点丹红,像嵌了块红宝石,从长喙中吐出数封柬贴。

    寒池从中翻检出一封,飘飘乎落在烟波手中。

    “桂山仙翁三日后设宴,可随我一道前去。”

    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应了她,烟波盯着手上的柬贴发怔,突然听寒池礼貌又不容抗拒道:“条件我已全部应下。现在,你该回屋了,没有我的允许,不要乱走。”

    烟波全身一震,如临大敌的抬起头,那人已不见了踪影。

    她心中发凉,这地方是万万待不得了。

    是夜了,月光透过碧纱橱流了一地,照在莹白天衣上熠熠生辉。

    烟波看着衣服怔怔发呆,难怪书生一眼就能认出来仙女。

    她略略迟疑,将天衣一件件穿戴整齐,站在镜前。

    镜里的女神乌发雪肤,面容静美,像一朵亭亭立着的芍药花。这衣服一身光华,被细微的光晕笼罩着,衬得她眉眼更加温柔朦胧。

    “上神上神!柳烟波不见了!”波波慌慌张张的冲进雪斋,殿内空无一人,她急的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冷不丁在她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怎么了?”

    波波连忙转身,向寒池恭敬地行了一礼:“方才去送药,可是到处都找不到她。”

    她担忧道:“上神,柳烟波是不是离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