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试炼
下,慕玄黎也不再多言,拉着凌木瑶转身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径直走向练武场边缘,也不管凌子川在原地的表情变幻。

    站定后,她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凌木瑶,你来甩鞭,我在这儿看着你。”

    “哦……”

    凌木瑶依言,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根长鞭,走到一棵枯树前,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树干甩去。

    慕玄黎将她那套毫无章法、全凭蛮力的动作看在眼里,不由得闭了闭眼,无声地叹了口气。

    “将灵力凝结,汇入长鞭。”她无奈道。

    “可我不会……”凌木瑶嘴角一瘪,肩头垮了下来,声音里满是沮丧,“玄黎,你说我会不会不适合用长鞭啊。”

    “或许不适合,但更多的是不够熟悉。”

    慕玄黎缓步走到凌木瑶身后,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覆上她紧握鞭柄的手腕,一股柔和的灵力随之渡入长鞭。

    灵力灌注进去,原本柔软的鞭子顿时绷直,鞭身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寒霜。

    慕玄黎借着凌木瑶的手腕发力,带动长鞭凌空舞动。

    鞭梢破空,碰到地面时发出清脆的响声,而后精准利落地一次次抽击在枯树干上。

    寒气侵蚀,树身上蔓延开一片显眼的霜冻。

    凌木瑶目瞪口呆。

    慕玄黎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凌木瑶,我也同你这般过,我自小使用最顺手的法宝,并不是剑,而是斧。”

    “斧?”凌木瑶眨眨眼睛。

    她实在想象不出来慕玄黎扛着斧子该是何等样子。

    慕玄黎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浅尝辄止,并未抵达眼底。

    “不错,重斧在力量上无可厚非,若运用得当,它比剑要致命得多,但也更挑修士的肉身,我先前是用过一把轻斧。”

    凌木瑶忍不住追问:“那后来呢?”

    “后来……”慕玄黎脸上的一丝笑意悄然隐去,目光变得悠远而深沉,“那把斧上沾染了太多罪孽,我便放弃了它。”

    慕玄黎回忆起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房,厮杀和嚎叫,残器和尸首,低头便见一片汪洋血色。

    她收敛心神,将翻腾的心绪压了下去,“后来,我有了一位严师,他亲手教我学习剑法,教我学各种功法,我学不会,他就要用鞭子抽我,我一向最讨厌用剑,却还是硬生生地学会了。”

    凌木瑶心疼地握住她的手,“玄黎,我虽不清楚你的过去,但我在你身边,日后不会有人再如此对待你了。”

    慕玄黎目光微动,快速瞥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随即有些不自然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不必担心,虽说师父严厉了些,但对我也是极好。”

    甚至流月少主的地位和她当下的境界,也是师父甘愿为她倾斜流月教的资源换来的。

    掌心空了一空,凌木瑶微愣,有些木讷地收回了手,“哦……”

    周遭的空气仿佛因这短暂的沉默而凝滞,慕玄黎罕见地感到些许无措,视线游移了一瞬,唇瓣微启,试图说些什么来打破这尴尬。

    她动了动唇,又动了动唇,如此反复几次,才道:“若不……看我舞剑?”

    “好!”凌木瑶点头。

    慕玄黎抽出腰上的剑,离凌木瑶走出几步远。

    她见过凌水姬那日的剑法,本以为那种花拳绣腿并不实用,但在凌水姬手上又并非如此。

    慕玄黎按记忆一五一十地再次展现:她步伐轻盈,剑术柔中带刚,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无一点繁杂,却处处暗藏锋芒。

    这便是天云山剑法,也是师父在她修炼之初,教授的第二套剑法,那时她只是匆匆学了个皮毛,并未深究。

    其实慕玄黎也曾困惑过,师父分明是流月的教主,却为何会用天云山剑法?

    不,不只是天云山剑法,还有昆仑墟的剑法、符箓,甚至各种法宝都能被他轻而易举地使用,灵力的掌控也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果然还得是师父,天榜第一不是浪得虚名的。

    *

    凌木瑶送她的那本书,所记的不过是沧灵界最粗浅的入门知识,与慕玄黎昔日在流月教中所学大同小异。

    她随手翻动了几下书页,心里不由得猜想,难道天云山与流月教的典籍,出自同一家书铺不成?

    这念头一闪即逝,她并未深究,用神识迅速扫过全书,内容便已了然于胸了。

    光阴流转,凌木瑶在慕玄黎的帮助下已经突破到筑基期,转瞬便到了外门试炼之日。

    这一天,天云山飘起了细雪。

    晨间的雪屑悄然飘落,点点雪片挂在虬曲的枯枝上。

    弟子们一路上步履匆匆,踏着薄雪赶往授业堂,慕玄黎也随着人流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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