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千栩。
沈宴如把慕玄黎拉到顾千栩面前,热情洋溢道:“顾少主,这便是外门弟子玄黎。”
顾千栩对慕玄黎微微颔首,站起身来,上前解释道:“是在下让沈小姐将道友带来,还望道友不要见怪。”
声音温和,模样谦逊,一派翩翩君子的作风。
慕玄黎冷冰冰道:“嗯。”
她都已经被带到此地了,还要如何见怪?
沈宴如对慕玄黎说:“玄黎,你若不介怀,便带顾少主在内门游步几圈吧。”
这话让慕玄黎提起几分警惕。
她对内门不甚了解,这顾少主来到天云山,只为来找她游步几圈?
可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可沈宴如毕竟是师姐,慕玄黎也不好婉拒。
她向顾千栩投去意味深长的眼神,两人目光相接,顾千栩弯起眼眸,温文尔雅。
慕玄黎收回视线,“嗯。”
沈宴如对两人轻轻行了一礼,“那我便先去忙了,顾少主,若有不懂询问我师妹便是。”
“好,待在下与玄黎姑娘回来后,便去找沈小姐。”
语毕,沈宴如便丢下两人,独自一人离去了。
慕玄黎漫无目的地带顾千栩在内门瞎逛,两人走着走着,慕玄黎把他带进了薄雾弥散的林子里,两人踏上陡峭的青石阶梯。
顾千栩抬头看向前面疾步而行的慕玄黎,那步伐像是想将他彻底甩开。
慕玄黎在前面开口:“顾少主,跟好了,走丢了我可不管。”
顾千栩不禁开口:“玄黎姑娘,不必着急,其实在下是专程为姑娘前来。”
慕玄黎回过身看他,与那双清润眼睛对视。
“我与顾少主似乎并不相识,不知顾少主是为何事?”
“在下……”
“嘣。”
顾千栩话音未落,一颗石子冷不防地从树上射下,精准地打在慕玄黎的肩头。
慕玄黎微微蹙眉,顾千栩也被这动作打断,两人循着石子的出处,抬头往罪魁祸首看去。
那人站在树枝上,身着一袭月白的长袍,银织绣边,如墨的长发被一支黄杨木簪松垮地挽起,耳边的发丝垂在肩头,手里则是拿着一本古书,五官俊美至极。
似乎刚从藏书阁匆忙赶来,随意地将身上收拾了一番。
可这般随意之下,又透着几分晨间的慵懒。
慕玄黎并未察觉到他的灵力,想必是他敛了气息。
“何事?”慕玄黎语气不善。
祝煜轩弯眸淡笑,“自然是来看好戏的,我来瞧瞧,又是哪位弟子,要沉湎于顾少主的温柔乡了。”
顾千栩眼眸微眯,二人视线于空中交汇,似有无形锋芒一触即收。
“祝道友还是一如既往地口齿伶俐。”
“彼此彼此。”
祝煜轩将肩头的发丝撩到身后,目光又突然转向慕玄黎,无辜眨眼。
“玄黎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慕玄黎面上起了几分疑色,祝煜轩的视线黏在她的脸上,似笑非笑地将唇瓣一张一合,唇形变换几下,意思像是在说:“那我走啦。”
却未发出任何声音。
慕玄黎一脸莫名其妙,果然,他转过身去,轻挥一下衣袖,身影消失在原地。
待他离去后,慕玄黎的注意力再次回到顾千栩身上,带着他接着往前走。
顾千栩莞尔一笑,“祝道友倒是关心玄黎姑娘。”
慕玄黎一口否认:“他的关心,我可担不起。”
顾千栩轻叹一口气,那模样像是在惋惜,“虽说祝道友一表人才,但,在下听闻过,祝道友曾在花间谷滥杀无辜,似乎残害过那里的弟子,才不得已来了天云山。”
“嗯。”慕玄黎淡淡应道。
顾千栩追问:“玄黎姑娘对此不在意吗?”
“关我屁事。”
“……”
顾千栩见慕玄黎颇为不耐,一时便噤了声,过了会,他转而温声问道:“不知道友家在何处?”
慕玄黎忽然顿住脚步,抬起眼睛,眸色仿佛映着一抹孤寂的月光,一片凄清。
“家在……月华流照之地。”
慕玄黎欲语还休,顾千栩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倒也不再追问,而是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衣袖。
慕玄黎停住脚步。
“姑娘,在下专程为姑娘前来,只因姑娘像极了在下的一位故人。”
慕玄黎甩开他的手,挑了一下眉梢,“不知顾少主所言那位故人,姓甚名谁。”
顾千栩认真地凝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