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子阳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枚碧玉镯子,看着慕玄黎的眉眼微微一笑,旋即轻柔地将镯子戴到她的手上。
“我还是希望道友能考虑一番我的提议。”
祝煜轩随即抬眸看去,那颜子阳恰好抬起头来,与他晦暗的目光悄然相接。
颜子阳先是略显迟疑,而后唇边的笑意轻佻弯起。
慕玄黎却毫不留情地扯开他的手,转眼就要剥下这枚镯子。
“颜少主连我的名字都不清楚,还谈何提议?”
颜子阳像是对她的直言不讳习以为常了,便抬起银扇制止她的动作,“道友这是连颜家的颜面都不肯给一分吗?”
慕玄黎指尖顿了顿,挑起目光与他直视。
颜子阳一如寻常的风轻云淡。
左右斟酌一番,慕玄黎后退一步,“既然颜少主言语相逼,这份好意我便收下了,但颜少主先前所提之事,我还是当时那番回答。”
颜子阳银扇掩面,风流之下的眉眼处温和几分。
“兴许道友日后会改变主意,但现下来看,道友应当也要赶回天云山了,我也就不便多说了。”
“嗯。”
慕玄黎惜字如金,实在不愿再与他交涉,便回到沈宴如身边一同御剑腾空。
颜子阳望着天边渐行渐远的身影,转身收起银扇,往屋内走去。
*
一路上风凉入骨,北漠已经有了将要入冬之势。
沈宴如在一旁对慕玄黎看了又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出口:“玄黎,你与颜少主之间……”。
“我与他之间并无交涉。”慕玄黎一口否认。
沈宴如见她不想多言,自然也不再多问,转而提醒道:“颜少主这人身边女修众多,只怕他是一时兴起,玄黎,你要多多谨慎。”
慕玄黎答道:“多谢师姐,我自然明白。”
祝煜轩若有似无地瞥了慕玄黎一眼,恰巧慕玄黎狐疑地瞟了他一眼,两人视线随之相撞。
祝煜轩:“……”
慕玄黎直勾勾地盯着他,那道视线灼热不已,祝煜轩随即移开视线,往沈宴如身边飞去。
慕玄黎依旧盯着他的背影沉思。
话说起来,当时颜子阳要上报给昆仑墟长老时,他却开口打断并左右周旋,像是从一开始就未打算让昆仑墟弟子回去搬救兵,而他又让那狐妖轻而易举地逃走了,自己还毫发无伤。
许是他不想长老得知那妖的存在?
亦或是……他有意阻拦?
慕玄黎收回视线。
几人飞回天云山门前,凌木瑶将要踏入门中时,被慕玄黎一把拉住手臂。
“凌木瑶。”
凌木瑶回眸看去,对上那双眼睛,“嗯?”
“对不住。”
“嗯……?”凌木瑶不解地眨了眨眼。
“是我擅自带你外出,让你受伤,错在于我。”
慕玄黎虽对这个身上处处疑点的室友无可奈何,但自己一意孤行让她随自己去到颜九山庄,还因此让她受了伤,确实是自己的过错。
“不必不必……”凌木瑶立即摆手,浅浅笑起,“我们都是朋友,不是吗?”
慕玄黎却问:“你想要什么补偿?”
“真的不必了。”
“不然…你等我一日。”
“啊?”凌木瑶越发惘然。
慕玄黎说完后,在凌木瑶的注视中再次御剑飞起,离开了天云山。
“师妹,你们方才在说些什么?玄黎去了哪?”沈宴如见凌木瑶和慕玄黎久久不来,便来到她身边询问。
凌木瑶迷茫地摇头,“我也不知玄黎是去作何,应当很快便回来吧。”
沈宴如望向远处已经被雾气掩盖的人影,思索道:“想必玄黎是有急事吧,她一向都有自己的心思。”
凌木瑶有些失落地垂眸,“我一向不懂她。”
沈宴如弯起笑容,安慰道:“不必担心,她是元婴修士,不会有什么大碍。”
“嗯……”
凌木瑶忽而想到什么,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沈宴如的身后,确认那祝煜轩已经离开了,才接着说:“师姐,你千万要小心祝师兄,他…他似乎与妖同为一伙,还把妖放走了,甚至威胁我,让我不要说出来。”
闻言,沈宴如面露惊色,“这怎会?”
可是转瞬间,她又将先前他在山庄失踪一事联系起来,表情变化精彩绝伦。
凌木瑶握紧她的手腕,“师姐,虽然这事我不能全然肯定,但我亲眼目睹,总觉得祝师兄与常人似有不同。”
沈宴如的神情终于定格在疲惫上,叹息一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她带着凌木瑶走进门内,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