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如再次对准他射出一箭,这次的箭头擦破那人的腿部,让他软软地跌倒在地。
沈宴如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道:“阁下已经中了麻毒,还请束手就擒。”
多数花间谷医修都是医毒双修,包括沈宴如这种医修世家出来的大小姐,对医毒术更是钻研了得,更不必提她是医毒弓三修。
“阁下从方才起便一直跟着我们?究竟是何居心?”沈宴如声色俱厉,不怒自威。
见他咽了口唾沫,祝煜轩上前来搭上他的肩膀,眉眼一弯,声音低沉:“我师姐让你开口,你便开口。”
可那笑容,在这人眼里看来却是阴森森的,他惊叫起来:“我不过一个筑基期魔修,手无寸铁,求你们不要杀我!我并非要偷袭你们!”
那魔修指向凌木瑶,“是她!我只是察觉到她的灵力与旁人不同,所以、所以才跟来的!”
凌木瑶一头雾水,迷茫地指着自己,“我?”
众人纷纷看向她。
凌木瑶摆手摇头,“我不知他为何要跟着我。”
众人又把目光转回魔修身上。
“这女修的灵根绝非凡品!身份一定不简单!你们可要好好查探一番!”那魔修激动道。
“你哪来的凭据说我不简单?你这是何意?污蔑我吗?”凌木瑶愤愤不平道。
祝煜轩的笑容已经淡去,他拽住魔修的衣袖,手上的力道不容抗拒。
“既是魔修,剩下的话与城主说去吧。”
两人拉拉扯扯间,一张卷轴从这魔修的袖里滑落出来。
慕玄黎从地上捡起来,把这卷轴轻轻展开。
原来是张画像,但这上面的画像并非旁人,而是她自己。
沈宴如弯下身子,也把视线放在这张画像上。
“我曾听过这少主,只是沧灵界鲜少有人见过她的模样,只听她天赋异禀,境界超群,十三岁便已经金丹期了,就连流月教的弟子也几乎无人识她。”
祝煜轩抢过那张画像,仔仔细细地扫视一番,皱眉道:“这画的什么,丑死了。”
慕玄黎:“……”
祝煜轩扫过那行名字,表情微微一变,抬起头来对魔修问道:“你寻这人有何目的?”
魔修抬高声音:“是流月教主陆青时,他让我们务必在北漠找到她!”
慕玄黎抿了下唇,“陆青时与魔修有勾结?”
“这……”
慕玄黎把剑抵在他的脖子,那魔修感到颈上一凉,低眸就是明晃晃的长剑。
他支支吾吾道:“是…是他!他收拢了西洲的魔修,又把手伸到北漠来了!”
祝煜轩探出指尖,轻轻按下慕玄黎的剑刃,问:“他有说过为何吗?”
那剑刃更深了一份,已经碾开一点伤口,魔修脸色大乱,忙不迭说:“捉拿叛徒流月少主,取回流月教的宝物!”
祝煜轩接着问:“那宝物呢,又是何物?”
“……他没提过。”魔修缩了缩脖子,大气不敢出一下。
“阿轩,不要伤害他。”沈宴如在一旁提醒。
祝煜轩听罢,松开手指,慕玄黎趁机收回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想不到这祝姓的虽然阴晴不定,但对这些事却有兴趣。
可令慕玄黎匪夷所思的是,陆时青居然和魔修为伍?流月教这么久以来,从未出现过与魔修勾结这种事。
“师姐,你还有话要问吗?”祝煜轩看向沈宴如。
而沈宴如看了一眼身旁置身事外的凌木瑶,道:“倒是无事了。”
几人把这魔修捆起来,送到当地城主府上,又接着往颜九少那里赶去。
据说颜九少花费不少灵石在北漠与东境边界买下一座山庄,还建了与夫人两人的婚房,可没过多久就出现颜九夫人这回事,真是世事无常。
到达颜九少的庭院已经到了暮间,众人纷纷落地。
与此同时,慕玄黎又察觉到一股异样的灵力,她四处打量起来。
“玄黎,你发现了什么?”沈宴如问道。
那股灵力又无影无踪,慕玄黎浅浅摆手,“无事,应当是错觉。”
说着,她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祝煜轩,可见他依旧若无其事,不见什么端倪,慕玄黎又收回视线。
颜九少颜子谦已经上前来迎接,“几位道友,在下已恭候多时,食宿已为诸位备好,至于我夫人的情形,请随在下前来。”
沈宴如点头,“边走边谈吧,颜九少。”
众人行到廊道拐角处,迎面碰上来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玄衣如夜,袍摆隐现金色流纹,墨发以金冠高束,腰间玄铁缀墨色流苏,一身沉静难掩出挑的容颜。
他手上摇着一把带着尖刺的银制折扇,一看就是极为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