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黎:“?”
凉风吹起她的长发,慕玄黎握紧拳头,面上怒火中烧,“一个接一个,就如此戏弄我。”
半晌,那怒气又被她直直压下去。
*
翌日,慕玄黎清晨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前,身上已经披满了湿气。
“吱——”凌木瑶的门开了。
慕玄黎转眸看去。
“玄黎……你这是去哪了?”凌木瑶穿着单薄的里衣,在门前开口问道。
“练剑。”她不紧不慢地道。
“原来如此……那我帮你倒杯水,你歇息一番。”凌木瑶欲要往里走去。
慕玄黎上前几步,拉住她手腕,“等等,我有一事要问。”
“嗯?”
凌木瑶回眸,看到她拽住自己的那只手,手臂不自然地缩了回来。
慕玄黎并未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只径直问道:“你可知这天云山容貌出众之人?”
她稍作回想,那老头疯疯癫癫的模样与王大仙半斤八两,更是喜欢胡言乱语、言行不一,但他若与王大仙那般,并非全是谎话呢?
凌木瑶随口答道:“那日与你一起的叶婉儿,不就是吗?”
“并非女修。”
“若是外门,那凌子川也是容貌出众之人;若是内门,寻常女修最喜议论那白长老座下的祝煜轩师兄,自然也有其他,但这师兄是天云山最有名气的,矜持雅气,风度翩翩。”
“你说的是玩笑话吗?”慕玄黎半信半疑。
凌木瑶摇摇头,目光诚恳,“千真万确。”
慕玄黎退后一步,若有所思。
“明白了,多谢。”
天云山弟子少说也有几十万,剑修、体修、阵修等各院派之间还有壁垒,挑拣容貌出众之人太过宽泛,倒不如先从最为出众的下手。
休整一番后,慕玄黎便往内门方向的传送阵走去。
按道理说内门不得随意进出,她只能尝试偷偷摸摸地溜进去了。
半路上,慕玄黎走了一段时间,望见不远处的阵法。
刚踏出两步,迎面走来了一位男修。
那男修披了一件蓝色斗篷,银冠束发,无论是斗篷还是内袍,用的料子都是极好的。
他的五官极为端正,眉目清秀,尤其一双温润杏眼,眸光如溪水潺潺,整张脸轮廓分明,是一副不输于女修的容颜。
两人擦肩而过,男修瞥见慕玄黎,瞳仁微微一动。
“道友,还请留步。”
慕玄黎停下脚步,淡漠地转过身来,“何事?”
“道友可否带在下到天云山内门?”
“我并非内门弟子。”慕玄黎试图推辞。
“无事,只要进了内门,在下会带道友进去。”
“……”
这男修双手做揖,慕玄黎暗自打量他一番。
他面上气度不凡,容貌出众,声音谦和,温润懂礼。
绝非等闲之辈。
“随我来吧。”
她带着这男修踏进阵法,进入内门。
可慕玄黎隐隐察觉到异样,本是她在前面给这男修带路,一进到内门,这男修却主动带起路来。
“阁下并非天云山弟子吧,不知是要找谁?”慕玄黎问道。
男修回过头来,淡淡一笑:“沈小姐,沈宴如。”
倒是巧了,慕玄黎也是。
沈宴如依旧在药堂,慕玄黎按男修的要求,把他带了进去。
沈宴如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那男修,面露惊讶,仿佛这男修的到来是多么意料之外。
她随即将面前的东西收整起来,双手作揖,“让顾少主躬亲两次,沈某实在有愧。”
顾少主?
慕玄黎轻轻瞄了他一眼。
顾家少主,顾千栩,三四十岁的年纪,金丹初期修为,其母是顾家主顾芳华,其父早已过世。
“沈小姐不必多礼,都是在下应尽的。”
沈宴如转而看到身旁的慕玄黎,道:“玄黎,我与少主还有要事相谈,你先去别处看看吧。”
说着,沈宴如丢给她一块令牌。
慕玄黎稳稳接下,问道:“师姐,不知祝师兄在何处?”
闻言,顾千羽明润的目光落在慕玄黎脸上,略带一丝晦暗不明。
“阿轩?”沈宴回忆起来,“他应当在内门暗林,平日里喜欢在湖边修炼,你一直往西走,进入传送阵,再直走,右拐直走,左拐直走,直到看到路示牌。”
“好,多谢师姐。”
慕玄黎拿着沈宴如的牌子,离开此处。
顾千栩目送慕玄黎离开,话锋又转到沈宴如这边:“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