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黎攥紧被角。
她直到现在都难以置信,看着她从小长到大的师叔,竟然会做这种事。
她无论如何都不敢确信……
可这又是师父亲口所言。
她不明白,师叔为何要心狠至此。
正想着,她揉了揉眉心,手臂扯到后背,彻骨的痛感蔓延到全身各处。
慕玄黎咬紧牙关,愣是生生压了下去。
“砰——!”
恰在此时,木门被来者一脚踹开。
慕玄黎皱起眉尖,扭头看去。
那来者是位女修,穿了件褐色的道袍,头戴高帽,容貌清秀,额间无半点发丝。
她身姿高瘦,腰带左边系着一块令牌,右边挂了个酒葫芦,而背上绑着一把长剑。
尤其剑柄上的红色流苏,无风自动。
只那一抹鲜艳的红,足够让慕玄黎绷起心弦。
剑锋出鞘,慕玄黎不顾后背的疼痛,抬剑向她砍去。
凌厉的剑光落进那女修眼中,谁知她轻轻侧身躲过慕玄黎的进攻,跳到一边嬉笑起来。
“哎呀呀,好凶残的女人~”
剑锋刺向她的胸膛,女修眼疾手快,抬手轻轻夹住慕玄黎的剑身。
“流月的剑法不错,可惜有伤在身。”
说完,女修随即释放威压,将慕玄黎弹出数几尺。
慕玄黎踉跄了几步,勉强稳住身形,怒目而视。
“这里不是西洲,你把我带到了哪?”
“确实不是西洲,这里是北漠的客栈。”
北漠……
慕玄黎微微愣神。
北漠,就在流月教所在的西洲以东。
女修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友,本人那夜见义勇为,将你从悬崖底捞了上来,你不懂得感激也就罢了,还要拿剑来砍本人,是意欲何为?”
闻言,慕玄黎把剑扣回鞘,目光紧盯着她的脸,“你有何等本事,能破开那结界?”
女修不甚在意地摊摊手,“就那种不三不四的小破结界,本人暂且还瞧不上。”
那结界,可是由化神期的大能张开的……
慕玄黎的境界已到金丹后期,这女修既然能够破开师叔的结界,绝非等闲之辈。
心尖猛地冒起几分惊恐,慕玄黎转脚欲逃。
刹那间,一道劈头盖脸的威压猝然袭来,还未等她逃出两步,慕玄黎便被这威压锤倒在地,整个人不堪重负。
女修游刃有余地打了个响指,听闻“砰砰”几声,外面的窗门和身后的木门都被接连关上,且周围涌起灵力,彻底切断慕玄黎的退路。
“忘恩负义的臭丫头,本人可是照顾你七日七夜,你竟敢丢下本人就想逃?”
女人骂骂咧咧,抬起脚步往她身边走去。
慕玄黎静下心来。
此人实力远超于自己,硬拼绝无胜算,且她似乎并无恶意……
慕玄黎一攥手指,身上的威压消失后,她便迅速起身,双手作揖,面无表情但诚恳地鞠了一躬。
“是晚辈冲动了,晚辈实在有愧,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晚辈定为自己的无礼赔罪。”
女修见状停下脚步,眨眨眼睛,随即握拳到唇瓣清清嗓子。
“既然你发自诚心地问了,那本人便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她单脚踮起,双臂弯至半空,拿出飞龙在天的气势。
“本人行走沧灵界多年,无论是上天入地,行侠仗义,还是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可谓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慕玄黎抬手制止:“停,说重点。”
“人赠名号,王、大、仙——!”
慕玄黎又鞠了一躬,“大仙,晚辈有眼无珠。”
王大仙收起动作,摸了下不存在的胡子,欣慰道:“你倒是能屈能伸。”
慕玄黎直起身子,正色道:“敢问大仙,我这是受了何伤?”
“后背断了根骨头,本人已经包扎过了,不碍事。”
慕玄黎缓缓舒了口气。
还好只是断了根骨头。
伤势一事暂且不提,如今也不清楚面前这疯疯癫癫的女修到底是何居心,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知大仙为何方神圣?为何要救我?”慕玄黎试探道。
王大仙忽略她的话,说:“本人可以为你指一条明路。”
慕玄黎感到一头雾水,“大仙要如何指路?”
“嗯,倒不如先将你的过往经历一一道来。”
“我……”
“本人知道,你是流月教主唯一的亲传弟子,意外之下被陆青时的手下追杀,如今只能颠沛流离。”
“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