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电话,点头哈腰地说了几句,就告诉夏望星他现在非回去不可。
临走前,徐梓晟还交代自己的朋友照顾夏望星。
几瓶酒下肚,夏望星憋不住去到厕所。
他在洗手台前,用手捧起水龙头流出的水,一整个浇到自己的脸上,再甩了甩发丝和脸上的水珠。抬头看向镜子面前的自己,昏黄的灯光下,泛红的脸颊显得格外可笑。
他心中自嘲:夏望星啊夏望星,又把自己搞成这样。
刚一从洗手间出来,他的手腕就被牢牢抓住,来不及反应,他就被拽到拐角无人处。
他刚踉跄着站稳,就被笼罩在昏暗的光影里。头顶微弱的光线投下,打在暗金色的墙纸上,仿佛蒙上一层薄薄的雾。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清凉的薄荷气息,身后也冰凉,可一抬眼对上付西廷的目光,那双琥珀色眼睛,无比炙热,像团火一样灼烧着他,浑身滚烫。
即使已经很热,他仍然向付西廷贴近,沉溺他的温度。脑海中突然闪过昨天的画面,最后一丝理智支撑着,他错开眼神,抬手推了一把。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他的动作并没有拉开两人的距离,反而付西廷更前进一步,指尖收紧将他的一只手固在墙上,让他无可遁逃。
“付西廷,你干什么?”夏望星抬眼质问。
付西廷眉头微皱,眸光一闪,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从这些表情里,夏望星似乎读出了一些自嘲,像刚刚镜子中的自己一样狼狈,甚至他还读出了一丝难以言明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才传来一个声音:“我只是很想你。”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膨”地一声击中他的心脏,一瞬间脚下一软,心跳骤停,眼泪瞬间涌上眼眶。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股脑地吻了上去,将从前,现在,所有的一切抛之脑后,只是沉浸在这一片柔软中。
却不知道怎么,一滴眼泪滑过脸颊,融入这个吻中,咸涩的味道萦绕在舌尖,大脑从混沌中猛地清醒,他的脑袋向后,想要抽离。
正在离开的那一刻,一只手顺着他的脖子摸上来,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他几乎要喘不过来气,本能的推开他。
慢慢地,越来越轻柔,直至分开,付西廷半垂着眸,眼眸在黑暗中微微亮着。
他的声音颤抖,像是在祈求:“能不能别再躲着我了?”
一时间错愕,夏望星呆愣在原地。
不得不承认这些年他在惠宁,不回枫城,不联系从前的朋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躲付西廷,他实在不知道现在这个样子要怎么面对他?要怎么面对从前的朋友?
他一味的逃避,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胆小的人,同样他也是一个很擅长伪装的人,像从前装得很听话讨好母亲,装得很阳光让别人不知道他生病,可付西廷总能看穿他,他就这样将隐藏得再好的懦弱,狼狈,袒露在他的面前——最爱的人面前。
是啊!眼前的人就是最爱的人,一直以来的伪装,让他快忘了,这么多年,他念念不忘,想见的人就是付西廷。
思念在这一刻倾泻而出,他想见他,一刻也不分离,却一直推开他,搞得自己狼狈不堪,还白白让对方难过。
“对不起......我......”
他认为应该道歉,为从前的不告而别,为后来的口是心非,可话到嘴边却只剩哽咽。
付西廷抬手擦去他脸颊的泪水,说道:“不用抱歉,我知道,我都知道。”
也不知道怎么,这样的话反而让他的情绪更加激动,肩膀一抽一抽,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奔涌而出。
付西廷慌了身,忙着将他拥入怀中,轻轻拍打着他的背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在他的耳边轻声安慰:“如果很多事,你还不想面对就不用面对,今天的饭局,我也只是想你能过得好,我希望你好起来。”
两人整理整理衣服,调节好情绪后,才再次进入包厢。
桌上的酒菜没剩下多少,包厢里的两个人看上去也有些醉,因着付西廷没喝什么酒,还算得上清醒,帮着两人叫了车。
送别艾瑞克他们,两人站在饭店楼下,晚风吹拂脸颊,丝丝凉意,连带着大脑也清醒,夏望星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刚刚的事,莫名不知所措。
“我开车来的,叫了代驾,送你回去。”付西廷说道。
因为刚刚发生的事,夏望星深深觉得现在应该拒绝,可一想到刚刚付西廷的眼神,心中一软,还是上了车。
车内,两人坐得很远,但夏望星还是能感受到付西廷频繁闪躲的目光。
这人有话要说,却仿佛害怕,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个时候,他们俩都应该求证所有问题的答案。
“付西廷,那天那个女孩是你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