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怀瑾9
知到了那天却并非如此。”

    “那小少爷自幼习武,但真正能同他人打斗的场面很少,一切流程安排妥当,偏偏那小少爷就想展现风姿,同那帮歹人打的天昏地暗,沿途一路打砸,毁了不少建筑不说,甚至还误伤围观百姓。”

    江识举着米糕的手顿住了。

    尘期原先听得认真,至此才明白过来喻怀瑾是何用意,忍不住在心底道声好。

    “那歹人本就是找人假扮,也受了富商嘱托,不可误伤他人,但那小少爷力大无穷,不接招便是受死,只得拆着招式朝城外走去,可惜无用,本该是好事一桩,这一架打完,半座城都被砸了个七七八八,受伤的百姓也有不少。”

    喻怀瑾直到此刻才抬起头,柔着目光看向江识:“江二少,你觉得,这位小少爷如何?”

    一颗极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足以激起万丈涟漪,江识慢吞吞吃完米糕,这才说道:“蠢,虽本性不坏,却反将好事做毁,害人不浅。”

    说完,他又端起碗:“但罪不至死。”

    闻言,喻怀瑾居然唇角上扬,目中的柔情褪去半分:“的确罪不至死,但也没受到什么惩罚,被破坏掉的房屋建筑用了近三个月才修葺完整,那些受了伤的百姓至今有部分人也没能将身子养回来。”

    “至于那小少爷,歹人一事过后成功参与比武大会,拿到了很不错的名份,如今早就入了仙家,做了门生。”

    这个走向是江识没想到的,尘期也有些错愕,跟着江识一起抬头,愣愣地看向喻怀瑾:“为何……”

    对面那人低着眉眼,方才讲故事的娓娓不复存在:“他是富商的儿子,你觉得他能得到什么惩罚?”

    尘期先反应过来,方才被这故事激起的好奇转眼间便沉了下去,心情转而平静。

    江识也意识到什么,不等他开口,喻怀瑾又道:“世上大多数便是如此,许多事无道理可言,普通百姓所要讲求的公平,也不过是心安罢了。”

    这可真是,太沉重了。

    江识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忙碌的米糕铺老板,不知心底是何滋味,只愣愣的看了阵,便站起身抬脚朝对方走去。

    那老板正急着将蒸笼抬起,一抬头见方才那位气度不凡的客人站在自己面前,神色错愕:“这位公子,你……”

    江识不耐烦揉了揉头发:“那个,米糕味道很不错,再来五块帮我装起来吧。”

    老板:……啊,好

    那老板低头去包装米糕,动作娴熟,江识注意到他手上的伤疤,正要说些什么,喻怀瑾却是跟了上来:“江二少,这是给大少爷带的吗?”

    江识咬咬牙:“嗯,我觉得好吃不行啊?”

    喻怀瑾轻声笑道:“行。”

    听到那声笑,江识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去盯着他,这一盯,却是将自己钉在了原地。

    他不是没见过喻怀瑾笑,昨日见了不少,总觉得他笑得很虚伪,有种对谁都如此的感觉,但当下对方唇角扬起的这点弧度,莫名让江识看得怔愣。

    或许因为此刻对方眼里的不再是慈悲,而是真心实意深达眼底的笑意。

    “江识,我很佩服你。”喻怀瑾眉眼弯弯:“身为富家公子却以善行事,一点便通,悟性极高,幸识。”

    “衣裳便不用你赔了,若是下次再见面,你请我一盏茶就好。”

    尘期感觉江识的脸在发烫。

    晌午出发,江却云准时出了房门。

    谁知一出门,江识已然收拾完整,站在大厅坐着等他了。两边对视,江识迎上江却云怀疑的目光,率先站起身,将手里的纸包递给他。

    不止是他,喻怀瑾也站在一旁同他等待,此次江识与江却云的游猎结束,今夜便要赶回江家,而喻怀瑾还要继续游走于江湖之中,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两人踏上归家的路,这一路江识都不怎么言语,倒是让江却云频频看来,摸不着头脑。

    看了这么一出,尘期算是对那位喻公子有了更深的见解,只是对于这无间幻境,以及施术者的了解,完全没摸着头脑。

    难道这幻境还没看完?竟是有这么长?

    尘期想开口问谢昼,猛地想起自己对他过于依赖,几欲开口又闭嘴,如此来来回回,总算是没忍住:“江识和这喻公子,还有故事?”

    “有。”谢昼沉沉道:“我先前了解不多,看了这些才明白,江识当年很有可能是因为喻怀瑾才退出江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