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一等一的相配。
演练场上还有些零零碎碎的灯,剑上爆发出的光芒与斑斑点点的青蓝相得益彰。
尘期看了两招,心里直呼好剑,不知不觉看入迷,也就顺着墙头坐下,盯着那道背影瞧。
不知是不是那人心思太重,练了将近一炷香,他都没发觉身后尘期正在看他。
待到他撩起额前碎发,狠狠吐出一口气回头时,才看见月光下那道洁白无暇的身影。
万籁俱寂,尘期只看见对面那少年扬起的衣袂,那柄被他拿在手里的剑,此刻却没他的眼睛亮。
那身暗绿色家袍裹在他身上格外好看,莫名显得身形修长,顺着衣襟看上去,一张俊朗至极的脸上密布着汗,在月光下尤其明显。
他额间系着一抹红绳,穿过墨发留在发尾,被风吹动就跟着发尾一起晃,晃到嘴角,尘期这才发现,那人在笑。
或许不是笑,是他本身就嘴角上扬,看似无情却有情。
两人在月光下沉默着对视,直到那缕风将他耳边发丝扬起,尘期这才想起来,自己没蒙术法。
怎么说自己也看了他一炷香的剑,尘期没再沉默,出声问道:“剑叫什么?”
那人也回过神,拎了拎那把剑:“且慢。”
“什么?”尘期眨眨眼。
“此剑名为且慢。”那人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独特,我起名的时候就在想,以后和别人打架,我大喊一声且慢,对方还在蒙圈,我这剑可就挥上去了。”
他一出声,尘期心想,这还是那天笑的人。
他叫什么来着?好像在拜师仪式那天,他说自己是亲脉弟子,名为……
尘期没想出来,但他已经自报家门:“弟子谢昼,你是君师大人吧?”
“你认得出?”
“怎么认不出?君师大人这气质,可并非谁都能有的。”
明明在说俏皮话,尘期却并没觉得反感,反倒多盯了他两眼,不置可否。
后来他们具体聊了些什么,尘期记不太清楚,只记得自己隐隐约约有了困意,不知是不是和谢昼聊天太放松,抑或是他递的话头让人很舒服。
总之,尘期回到榻上,居然真的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即将沉睡之际,他想,此人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