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昼也很给面子的吃了一些,那小二就坐在楼梯口,再想谈论以前的事已经不方便,他随口换了个话题,还不忘问问尘期的意见:“我们聊聊近期发生的趣事,怎么样?”
尘期:“?”
谢昼没等他回答,已经摇头晃脑讲了起来,讲的都是这十年间发生的一些妖灵精怪的异闻,他本就说话含笑,再加上语调上扬,还真有种听书的感觉。
尘期自己就是只妖,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但也不打断,一口茶一口点心听着他慢慢讲,这小店竟是因他们的存在有了丝活人气息。
谢昼连着讲了四五个,口干舌燥,壶里的茶也喝完了,便转身叫那小二来换,小二正听的入迷,哪能想起这一茬,当即站起身,冲着两人抱歉地笑笑。
他端了新茶来,谢昼恰好问尘期:“尘兄,我讲的累了,不如你讲两个?”
尘期被他一声尘兄喊得浑身凉了一瞬,看他一眼微微摇头,拒绝之意不消多说。
“啊?那怎么办啊,我的故事都讲完了。”谢昼抬眼,仿佛这才看见那小二似的,笑眯眯将话题转到他身上:“小兄弟,你讲两个?我们实在无聊,想找人谈谈天。”
那小二还等着听故事呢,眼看尘期拒绝,失落之色都摆在脸上,谢昼突然来这么一句,倒是让他有些蠢蠢欲动。
“啊?这……不好吧。”
四下瞟瞟,掌柜的不在,这也没别的客人要服务,那小二绞着手指,有些犹豫,在心里给自己找合适的由头。
谢昼笑着转正身子,腰间的配饰跟着他动作响,他指了指对面的尘期,笑道:“主要是这位大人想听,不信你问他。”
尘期还在喝茶,闻言抬起头,看向谢昼。
两人无声,唯有眼神交流。
尘期:我想?
谢昼:你想。你超想。你舍得拒绝小二吗?他身上肯定有线索。
尘期:……
迎着小二热切的目光,尘期无奈从怀里掏银子,不作声,只将银子搁在桌上。
那小二见这架势,便也不好意思拒绝了,笑着就给自己搬了个长凳来,哐当一放,大马金刀地坐下了,还十分顺手地给自己来了杯茶:“二位是想听哪方面的故事?”
谢昼笑着把点心碟子也往他那边推了推:“时间地点越近越好。”
那小二犯难了:“这……”
“咣”的一声,尘期往桌上又搁了一块银子。
小二脸都笑烂了:“那……那我就讲个黄四娘的故事。”
“这黄四娘,就是城东头的一家弱女娘,她身体不好,好不容易才怀上老爷的孩子,用了不少偏方,总算才求得这么一个娃
“怀胎十月,家里人是好吃好喝伺候,怎么舒坦怎么来,把她和孩子看得比命还紧,可是十月过去,那黄四娘的肚子不仅没有任何动静,甚至和没怀上之前没有任何区别-----那肚子,根本就是平平的呀
“外面有人扯闲话,说她根本没怀上,就是怕婆家怪罪她才扯的谎,可无论找了几个大夫来看,都说是喜脉,而且还说,那腹中胎儿,马上就要出生了!
“有天夜里,黄四娘腹痛难忍,在房间里哭号了一整晚,第二天家里人去看她,她居然一夜没睡,呆呆坐在床边,说她的孩子不见了
“这黄家老婆婆就问她孩子去哪了,她说跑了,问她跑哪里去了,她说就在院子的水塘里
“众人又跑到那院里水塘去看,什么也没有,有人说黄四娘是因为胎儿没了,得了癔症,还有人说她根本就是装疯卖傻,掩盖她没怀上的事实
“总而言之,黄四娘就这样被关起来,不让见人了
“直到有天夜里,你们猜怎么着———那黄家老婆婆突然又哭又笑,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话,折腾了一晚
“第二天再去看,那老婆婆已经溺死在院中水塘里了!”
尘期眉头紧锁,死了?
那小二换了口气,继续说下去:
“老婆婆死后,家里人不信邪,请了个道士来看
“嗨呀,那道士神神叨叨了一天,最后走的时候让他们把院里那水塘赶紧封住,说是有脏东西,会出来害人
“那黄家老爷一听这话,赶紧找人运了沙土来要填了那水塘,谁知道黄四娘突然从屋里冲出来,不让他们填,说那水塘里有她的孩子
“说来也怪,她都在屋子里躺了那么久没吃饭,居然这个时候还有力气,但谁信她?没人信呀,自然是把她拉开要强行往水里埋沙子了
“结果全黄府上下所有人一夜之间全部暴毙了!有人去收拾尸骨,没发现黄四娘的尸体,废了好大劲,这才在那水塘沙土下找到黄四娘,但她也早就断了气
“两位大人,我讲的只是故事,你们就当听个乐、听个乐。”
尘期二话没说,又要去掏出银子,被谢昼眼疾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