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昼陪着他站在场外,没再玩闹:“近期附近不太平,我可能会四处巡游处理,阿真看着笨,其实脑袋很灵光,我嘱咐过他多照顾你,你就安心养伤,别的先不用管。”
尘期张了张嘴,一时间想不到自己该说些什么,无奈之下只能先道谢:“多谢,日后必定奉还。”
“不用日后,我说了请你来做君师,现在就能还。”谢昼不出两秒又恢复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你做我的君师,可比管他们清闲多了,不信你看。”
他手指着的是演练场离得最近的一处区域,一位女长老正甩着鞭子,一遍遍演示动作,谢昼手指抬起来不过分秒,一道鞭痕立马在两人面前落下,又快又准。
谢昼收回手,撇撇嘴:“能力大,脾气也大,感觉被这帮小家伙气坏了,你可别惹她,我怕她欺负你。”
沉默半晌,他又道:“如今世态炎凉,很多事情你不清楚,现在的谢家家主是谢曾远,你千万不能和他碰面,他这个人不择手段,恶心透顶。”
不消他说,尘期也明白,对于现在的他来讲,身体上的问题最严重。
转了一圈,将演练场四周都看遍,谢昼又晃晃悠悠带着尘期往外走,说是要带他去吃点东西,补补身体。
膳堂就在大殿前侧,距离不远,谢昼进去要了饭菜,拎着食盒走出来,领着尘期进殿:“等会儿他们下训,膳堂人挤,我们去别的地方吃。”
整整一个上午尘期都跟着他走来走去,此刻早就想静下来歇一歇,对他这提议没什么意见,跟在身后穿过殿堂,从后门出去。
迈出高高的门槛,他犹如感应到什么,猝然回头,发现大殿背后竟是立了一座极高的石料,不知是用来做何用处的。
尘期视线很快移开,没多想,跟着谢昼穿过檐廊,走到一处亭子前。
这里说是府邸,实际上要比府邸的规格大的多,走了这么久也不过是在住宅区和演练场活动,谢昼不说,尘期也清楚他是什么用意,暗自将这些都在心里消化了一通。
刚坐下,就从远处迎面走来个老人,到了面前这才弓着背向谢昼行礼:“大人,镇南边又来人了,说事情有些严重,您看这边长老派谁去比较合适?”
谢昼打开食盒,把菜碟往外端,头也没抬:“我去,他们几个才处理完南山的事宜,先歇着吧,正好我去看看附近的邪祟,还有没有闹出什么事。”
那老人连声应下,隔着桌子朝尘期颔首:“这位是?”
谢昼这才抬头看了尘期一眼,瞧见他脸色又有些白,连忙将一道酥饼放在他面前:“你先垫垫……这是我君师,叫他尘大人就好。”
那老人连忙朝尘期行了同样的礼,还不忘自报家门:“尘大人,我是徐济,久闻不如一见。”
尘期一个上午已经解释累了,懒得再说自己不是谢昼请来的君师,干脆不做言语,同样郑重地回应了对方:“徐先生。”
谢昼把食盒里的菜全端了出来,十分自然地招呼徐济坐下:“你就在这儿吃吧,等会儿进了膳堂又抢不上饭,他们这帮饿狼平时那点尊师重友在吃饭的时候全都抛之脑后了。”
徐济没客气,接过筷子就顺着桌边坐下,桌上总共没几道清淡口味的菜,谢昼全挪到靠近尘期的一侧,菜碟刚移过来,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又撑着边缘,缓缓推向中间。
尘期面不改色:“一视同仁。”
谢昼奇了:“你干嘛?”
尘期道:“菜这样放,徐先生夹不到。”
徐济刚将筷子伸向干炝土豆,下一秒立马转向他们手上正推着的那盘青菜:“尘大人实在是细心,老夫先吃为敬。”
尘期也面不改色,自己夹了一筷子到碗里,小口小口嚼着青菜。
没吃两口,一旁突然伸出一副筷子,夹着只白灼鸡腿就往他碗里塞,那筷子动作迅速,几乎是刚进入尘期视野就要把鸡腿放下,尘期下意识抬手挡住,却触到了一片炽热的触感。
他的手背碰到谢昼的指尖,源源不断的热感传来,与他冰凉的肌肤产生极其明显的对比,但重点不在于此,而是灵力。
昨日在山上灵力自流的感觉又一次回到了尘期身体里,他感觉到一阵温暖却不灼烧的灵力正顺着浑身的经脉游走,像是在为他取暖。
他脑海中闪过一连串的想法,实际上连一秒中都没到,尘期飞快地挪开手,顺便把碗也端走。
两人肌肤分离,灵力瞬间消失。
什么情况?刚才是谢昼在给他传输运气?
尘期抬头,对上谢昼的目光,谢昼见他如同兔子一般躲着,也不勉强,笑笑将鸡腿收回:“你吃不下我吃,我们膳堂做的鸡腿最好吃了。”
眼看鸡腿即将落入他的碗中,尘期有意试探,当即改了口风:“夹都夹了,给我吧。”
谢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