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新识
暴露身份,江识暗自思衬要不要强行拉着人跑,还在琢磨被他们追上的可能性。

    谁知一道风声响起,仿佛有人踏着竹叶,踩着春风,正朝这边飞来。

    四人齐刷刷抬头看去,只见一道人影御剑而来,越来越近,身形也逐渐暴露在众人面前。

    江旻文立即认出来,眉头拧起:“谢昼?他怎么来了。”

    听到这名字,尘期呼吸一滞,抬眸向上看去。

    那人影离得近了,从剑上一跃而下,动作干脆利落。

    他弯着眉眼负手走向他们这边,语气也是一派的自然轻巧:“好热闹,路过此地,在山脚下看见不少谢家子弟,上来转转。”

    他生的一副好皮相,俊俏至极,神色却并无玩闹,一双深黑的眸子刻在眼里,内里融合了七分笑意,扬唇便让人犹如身处夏日,浑身舒爽,当得上意气风发。

    一柄佩剑被他随意压在腰间,和腰带上的配饰撞在一处,叮当作响,见了他,谁能不称一声少年郎。

    这位“少年郎”却早就算不上少年的年纪,谢昼晃着马尾走来,冲江识扬眉:“让你照顾好,还是靠不住。”

    江识这人反应快的很,立马搭上戏,把尘期往谢昼那边一推:“给给给,问你借个人这么辛苦。”

    这动作十分尴尬,也没人出声解释一下如此诡异的情形,江旻文视线在三人身上来来回回扫,没忍住主动开口询问:“小谢大人,这是啥意思啊?这大师是你的人?”

    尘期被江识猛地一推,猝不及防朝旁边歪去,谁知下一秒便被一双手稳稳将肩膀扶住,往怀里摁了摁。

    这一摁,把尘期浑身上下都摁僵硬了。

    他十分不适应与人过分亲近,更何况这人是谢昼,尘期正要稍稍挣扎着脱离,身上的灵力却在此刻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开始源源不断地自流,越流越充沛,甚至不自主向身后那人吸引而去。

    谢昼冲他笑笑,露出一颗虎牙,极其俊俏:“是啊,这是我府上的大师,江识没讲清楚?”

    江旻文:……

    站在他身旁的另一名修士江却云:……

    尘期被那股灵力养的极其舒服,再加上情况特殊,也就没再挣扎,只是虚虚靠着谢昼的胸膛,目光与江旻文相接,微微颔首。

    江旻文的脸登时青了,不知为何,在得知这个答案后他没再为难,将头一甩,召来佩剑飞身上去:“算了,是我想多了,有缘再会吧!”

    说罢,他仓惶飞身离去。

    江却云站在原地,盯着尘期看了两眼,视线又在江识身上扫了一圈,眼看对方没理他,这才冲谢昼行了个礼,御剑离开。

    这下只有他们仨。

    尘期立马从谢昼手里弹开,独自不言语立在一旁整理衣袖,他视线落在谢昼脸上,不出两秒又侧目挪开。

    江识松口气,朝谢昼走去:“你怎么来了?太及时了吧,我差点被他们俩的眼神逼死,你都不知道有多吓人,那江旻文强势就算了,另一个更可怕……”

    谢昼眼神跟着尘期走,见他急着挣脱,没说什么,收回手压在剑上,语气自然的避开了前一个问题:“什么另一个,这都多久了,还是连声哥都不肯叫?”

    “别了,我没哥哥。”江识摆手道:“这下咋办,连这座山也住不了了,别看江旻文性子急,他心思细得很,要是让他发现尘期住这山上,这点谎言全拆穿了。”

    尘期也知道待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且不说有没有人发现,就那个破屋,再待两天他都能写出篇《困苦记》。

    三人之间的气氛很诡异,江识左右看看,一打响指:“有了,让尘期跟着你回去呗,反正你那里大的住不完。”

    尘期汗毛直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人是谁?谢昼。一个无论如何他都不想招惹的人。

    与其说不能招惹,不如说他根本没有脸面招惹,面对这位,尘期是能避就避,永不见面是最好的。刚醒那会儿他就想问谢昼的情况了,忍了很久还是没问出口,本以为以后不会再有交集,谁知居然还有见面的一天。

    还见的这么快!

    尘期默不作声向后撤了一步,表示抗议。

    除了他自己没人知晓,江识还乐颠颠的:“我觉得可行,你那里安全,有吃有喝的,别给他怠慢了,稀有物种呢。”

    说罢,他转眼去看尘期:“怎么样?你说话啊,竖耳朵干嘛?”

    尘期心一沉,伸手去摸,果不其然,自己的两只耳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立起来了,毛茸茸的触感蹭在手心,甚至还动了动。

    此刻他已经完全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去看谢昼的脸色,只觉得浑身僵硬到不行,连江识的问题都没想起来要回答。

    一声轻笑响起,少年音色独特,带着一丝沙哑:“尘大人最恨嗟来之食,要是这样说,那肯定是带不走的。”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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