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行。”
却听见沈行慢吞吞地将后面的话补充完整,他举起手中拿着的那份剧本向女人示意,
“陈潇姐有帮我找了一份楚源的试镜剧本,不用再约时间,我现在就可以去试镜。”
恰巧试镜房间的门再一次打开,进去试镜的演员又出来一个,工作人员对着名单朝走廊喊:
“沈行!最后一个,沈行!”
听见声音沈行朝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转而望向王秋娴,语气认真:
“谢谢您的邀请,我也很喜欢这个角色,”
他说话时总是习惯直视对方的眼睛,透过一双温和清澈的眼睛,能让人接触到他最直率最诚挚的灵魂。
他就这样看着王夫人,那种如同春雨般能让草木疯长的生命力和坚韧劲又在身上迸发,声音还是清凌凌的:
“所以我会拿到的。”
王秋娴看着他,头顶白炽灯强烈耀眼的光线投落,泊在沈行瞳色漆黑的眼眸里,明亮沉静如同颗莹润的黑色珍珠。
他就是楚源,她想。
*
“当父亲的怎么会把儿子的腿撞断呢?”
霍祁琛这话讲的自己都笑出来,哪怕知道赵国良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没想到当年这男人会这么狠心。
以致闹出的笑话一叠又一叠。
“你胡说什么!”赵国良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反驳的话脱口而出,
“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我胡说?”霍祁琛将尾戒摘下来抛向空中又轻轻接住,姿态轻松自在地窝在沙发里,丝毫不受一旁男人无能狂怒的影响,说得慢悠悠,
“当年赵祁阳成人礼,我车还没开到跟前那怂货就吓晕过去了,我只好将给他的两份成年礼留给你,一辆开进来的跑车,一份亲子鉴定血缘报告,”
讲到这儿霍祁琛的表情变得兴致勃□□来,靠在沙发上的上身向前倾面向赵国良,好像真的很有求知欲一样,向这个面色难看的中年男人真切发问,
“你说奇怪不奇怪,我走之前赵祁阳虽然晕过去了,但起码四肢健全还好好的,怎么我走之后没多久就听说他腿被撞断进医院了。”
“当时就我们三个人,不是我,你说是谁呢?”
他发问的语气饱含讽刺,原本饶有兴趣的表情倏地沉下去,冷声道,
“你在外面胡说了那么多年把脏水泼到我身上,现在还要我别胡说,你当真以为我这么多年不拆穿你是因为我没法子治你?”
不过是看狗咬狗太有趣罢了。两个各怀鬼胎的人每天还要凑在一起去演父子情深,这种戏码霍祁琛坐在戏台下看了好多年。
他把戒指又重新戴回尾指,施施然站起身,漫不经心地说:
“不过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思,你与其有功夫在这里和我辩驳,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对付赵祁阳吧。”
“毕竟他现在针对的是你不是我,你猜他是不是已经猜到当年的真相?”
霍祁琛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赵国良一眼,望着对方犹如打翻调料盘般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脸色,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掩饰不住:
“说不定连自己不姓赵都知道了。”
*
微信某聊天群:
淼:笑死我了,你真这么跟赵国良说的?
A:嗯。
期K期K:我去!劲爆!赵祁阳那小子真不是老赵的种啊。那他也不叫私生子啊,该叫什么?
淼:不知道,这么炸裂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不吃香菜:这我知道,私生子中的私生子——私生子Pro版。
淼:可以,梓然你真是个鬼才[拇指][拇指] @不吃香菜
......
刚刚发生的事显然给这群公子们带来不小的乐子,这会儿群里的聊天界面信息刷得飞快。
霍祁琛随意扫了两眼没理,只管找唐江洋交代了两句正事:
A:@淼 找个时间帮我约一下晨睿的傅总,细节再进行核对,赵祁阳既然跳进去了,就用江城这个项目把他套牢,他们两个谁都别想跑。
唐江洋给他回了个OK的手势,又发来一句话贱兮兮地调侃:
淼:难得你还记得正事,都以为被人家小朋友迷得不知东南西北了。
霍祁琛嗤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微动打出几个字:
A:消遣罢了,怎么会耽误正事。
正在公司签文件的唐江洋看到这条消息撇了撇嘴,心说信你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还没来得及吐槽就见群聊里男人又发一条:
A:@胶片太贵了 齐峰你什么有空?空出来个档期,我这儿有个人,你带他拍部电影。
胶片太贵了:?
期K期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