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风掀浪。要我我准气得七上八下,死也得把他分尸成块解气。此怪还力逾九象,身手敏捷,水性极佳,大禹不得不再请应龙联手,才能将其降服住。”

    “好个棘手怪兽。既然能请来应龙,为何不斩草除根?”

    “这就是我要调查的点。精怪可没有智力受教,又作恶多端,为何不直接杀了,反而还要费功夫找神物封印?”

    乐篁转头不经意发现,无支祁的头正一点点往里钻,试图要解开结:“主人快看。”

    乐悠然顺着乐篁的指向看道:“呦,还会思考脱身。应该还要会,我们就在附近转悠,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两人各到一边埋头苦找,乐篁总闻到一股特别的气。

    上下左右寻个便,乐篁最后摸索到气味是从下面传来,蹲下伸双手触摸地面。

    摸不出什么问题,乐篁又试着手抓一捧土,肉眼见到挖出的小坑,竟然冒出土给填满了。

    乐篁没有意料到,吓得赶紧撒手扔掉土,慌慌张张奔向乐悠然,努力平息道:“主人。”

    乐悠然看他神色不安,问:“怎么了?”

    “这片土有神力。”说着乐篁就拉乐悠然蹲下,挖坑示范给她看,“瞧,这的土会自己生长。”

    “会生长的土壤,莫非是息壤?”

    “息壤不是被大禹用来治水了吗,怎么会在这?”

    “上古时期,距现在多久了,地貌几乎都有所改变,比如曾经的河变成地,曾经的地变成山。这里会变成人们居住的山村,不是没有可能。”

    “息壤就在无支祁脚下,难道留他是为了让他看守息壤?”

    “息壤乃神物,不适合落入有贪念的凡人手中,找个凶兽看守最为合适,算是让他给我们赔罪。但没想到年代过于久远,此处生态逐渐发展成人可以生活的地方。”

    “如此说来,只能让无支祁转移到别处看守,可这要怎么换?”

    乐悠然低头往外边走,约莫十几步路,面前土壤色泽与身后的大有不同。

    乐悠然两眼一转,又冒出个新想法,抬头对乐篁道:“这片应该是剩下的,若让最后的息壤有用武之地,怪兽就无用武之地,岂不就能快刀斩乱麻给做掉,以绝后患。”

    “嗯、啊?”乐篁以为她真有啥迁移法子,不想她初衷不改,反侵扰人间鬼怪,杀无赦,“主人打算动上古神保的怪兽吗。”

    “他现在仍滥杀无辜,让他偿命又有什么错。别跟我讲什么命中注定,我现在是人,不帮人帮谁,我看着像欺软怕硬的墙头草吗。”

    乐悠然越说眉头皱得更紧,眼眸森然,胸腔大幅度起伏。

    乐篁觉得这比刚才见的大浪还要惊涛骇浪,走到乐悠然面前仰视她的双眼轻声道:“主人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啊不是。”乐悠然没有生他的气,神情变得温和道,“我没有说你,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谢谢你的关系。或许我太高看自己,以为自己近乎达到心如止水的境界,但一遇到不公的事就容易激动。”

    “这才不是缺点,神本就该为人着想。”

    “我感觉我刚才不算发泄,像无能狂躁失去理智。”乐悠然深呼吸道,“我要冷静点想出决策,这样我才能问心无愧地反馈。”

    “大禹已经不在,应龙的职责又不是看管怪兽,只要我们低调行事应该没事。”

    “我可以下手快点,让他连叫的机会都没有。但话说回来,息壤还能用到哪去?我是人,但我信不过人性。”

    “水怪自然在水里有优势,可能让他离开水什么的,连同息壤一并封住。”

    “嗯——”

    乐悠然双臂交叉苦思冥想,注意到无支祁快要解开最后一个结,只好先带乐篁上岸再做打算。

    上岸后,乐悠然有避水符保护,就不像乐篁那样浑身湿漉漉,乐悠然就问他:“你是不会得风寒之类的疾病对吧,不过你这样滴着水在人家家不合适。算算时候现在该三更半夜,明早再去打扰人家,我给你架个火烤烤。”

    乐篁道:“不必麻烦,我仅剩的小法术可以……”

    水底的无支祁似乎因两人戏弄而恼羞成怒,施法在水面卷起巨大漩涡,想要把他们吸入再战一场。

    乐悠然可不惯着害人精,本就恼不能随意处决,这下子彻底发怒,出剑飞到水漩涡上,抡起上臂,剑气瞬间掀起千仞落泉,重重打入漩涡之下。

    乐悠然直接造出个瀑布,乐篁震惊之余下来不及躲开袭来的巨浪,情急之下为求自保,下意识伸手运功。

    让乐篁意料不到的是,自己居然可以施法劈开水浪,乐篁哆哆嗦嗦把手藏后背,心想:“压抑愤怒无法宣泄释放,她不会被邪念牵引着走,但她要发现我开始能吸收邪气养分……”

    乐篁不敢再想,生怕“心想事成”。现在乐悠然是自己的天,干脆听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