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干一半,女人隐约听见什么,抬起头观望四周,并问男人:“哎,你有没有听到啥声?咿咿呀呀的,可是什么幼崽?”
“有吗?”男人放下手里活,挺身仔细聆听。除了徐徐风声,似乎也听到,“这个声音,我怎么感觉不像是兽叫。我说要不要出去找找?”
听到这句猜测,女人惶恐不安,上岸踱步的速度不敢慢下,张皇寻声音的来源,男人则往反方向找。
不一会功夫,女人眼尖发现,树下有个赤裸婴儿,正啃自己的一只手玩得乐不可支。
“老头!”现在还下着雨,女人担心小孩淋出病,急忙脱掉外衣给孩子擦干身体。
“来了来了。”男人凑来,见还真是个幼儿,也脱掉一件衣裳给孩子包住,“来,包紧了,别冻着孩子。”
女人边哄着孩子轻轻晃悠边埋怨道:“家里条件再不好,养不起孩子,任由孩子自生自灭也太残忍了。”
男人沉重叹气道:“哎,天底下竟有如此狠心父母。”
女人不放心,脸颊贴住婴儿额头,再仔细观察婴儿气色,安心松口气道:“红润细腻,也没有发烧,命真大。不过这天气,还是先抱回去安顿好。”
“嗯。”男人边走边瞅着婴儿道,“我光瞧孩子样貌,便心感喜庆,莫不是天降大任者,因而死里逃生。”
女人也冲孩子笑道:“刚降世就面临如此天崩挑战,还能面不改色。若好好培养,铁定是个大人物。可惜我们家……哎呀平淡点也挺好,平安是福。”
“话虽如此,可这孩子会不会冷静过头了。不仅不怕,反而有心思啃手指,也不怕生不哭娘的。”
“她定有不寻常之处,难保不是神仙转世。那更好,我们养得也安心。日后我们走了,还有人惦记着咱,就养她吧。”
这段时日来,两夫妇悉心照顾这个来历不明的弃婴,给这个小草屋带来阵阵的欢笑声。
可几日后,身着一袭白衣的背剑女子,手捧铜盘司南,来到这对夫妇家前,改变这家三口人的生活。
此女子步伐稳健有力,携带佩剑,重要的是她扑面而来的道骨仙风之气,两人越发觉得对方不是简单人物,不禁肃然起敬。
女人先上前问道:“姑娘可是需要帮助?”
对方恭敬行礼拜道:“贫道乃无为派道人。”
夫妇两一致行礼道:“原来是道长,失敬失敬。”
“哪里。”道长看着女人怀里的婴儿问,“这孩子是?”
“是我们几日前在附近捡的女婴。”
听到是捡来的女婴,再根据司南指的方向,孩子大概就是她要找的人,于是道长又问:“可能抱给我看看?”
女人出于对生人警惕,抱紧孩子问:“不知道长为何突然问这个,莫非孩子有问题?”
见男人也站前头护着孩子,道长心想:“恐怕真当自己孩子,不愿托付。好吧,为了天下,不得不出此下策再次破戒。哦我真伟大,牺牲前途为天下。”
道长突然不说话,而后哭哭啼啼,女人看得目瞪口呆:“道长这是何意?”
道长掩面不停抽泣道:“游历途中忙着捉妖,不小心丢了女儿。”
男人略知晓些道派之事,错愕问:“道士不是出家人吗,你们可以嫁娶?况且你们这行风险甚高,你还带个手无寸铁的婴儿,婴儿的命不是命?”
道长用衣袖擦拭眼角道:“我们道派向往升仙,而升仙不易,须历经多难,方可不受感情摇摆,时刻做到秉公处事。因此世俗之事,我派不会过多限制。”
“若我们看走眼,孩子可就是你间接杀死,孩子爹也不方便?”
道长满腹委屈,呜呜道:“若不是生活所迫,谁会让孩子跟着自己吃苦。我也是瞎了眼找了个负心汉,好在老天有眼给他劈死。人生就是有许多苦衷,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道长又下跪磕头道:“多谢二位救命之恩,好心替我照顾几日。”
“快快请起。”女人扶起道长,把孩子还给她道,“下回小心点,孩子离不开亲娘照顾。”
“是。”
道长抱过婴儿,低头继续假哭,偷偷把一只手深入婴儿胸膛上,果真感觉到她体内充沛的真气,心想:“累死我了,好在真是你,不枉我白演出戏。”
道长余光瞟见,二人满眼都是对这个孩子依依不舍。自己数日后才来到这,要不是他们,女婴早已饿死或冻死。
思来想去,道长问二人:“这些时日相处来,可有给她取名?”
女人道:“那是自然,可惜辛苦想的寓意终是与她无缘。”
“我忙着游历,本想带她回门派,再与弟子们一同商量。她的命有你们一份,既然你们有打算,我想就用你们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