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渐起
    宋卿竹和江绵绵之间的关系破冰后,并未立刻回到从前的形影不离,却多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张力。那些刻意的躲避和疏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靠近和试探性的温柔。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六的下午。江绵绵被沈佳麦拉去参加一个小型校园音乐节的筹备会,宋卿竹则难得没有安排,一个人在图书馆看书。

    “绵绵,这边!”沈佳麦热情地招手,她身边还坐着一个戴黑框眼镜、气质斯文的男生。“介绍一下,这是陈叙言,商学院的大才子,也是这次音乐节的主要赞助联络人。叙言,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江绵绵,我们视唱练耳的顶梁柱,钢琴弹得也很好。”

    陈叙言推了推眼镜,站起身,温和地伸出手:“你好,江同学,久仰。佳麦经常提起你,说你的音乐感觉非常好。”他的笑容干净,举止得体。

    江绵绵有些不好意思地和他握了握手:“佳麦姐夸张了,你好。”

    筹备会讨论得很热烈。陈叙言思路清晰,言辞恳切,对音乐也颇有见解,和江绵绵在节目编排上聊得颇为投缘。沈佳麦看着他们,偷偷对江绵绵眨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不错吧?”

    江绵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沈佳麦是在牵线,脸颊微微发热,下意识地避开了陈叙言偶尔投来的、带着欣赏的目光。

    会议结束时,陈叙言很自然地走到江绵绵身边:“江同学,关于刚才那个古典与现代结合的创意,我还有些想法,不如我们加个微信,方便后续沟通?”

    “啊?哦,好…”江绵绵有些犹豫,但还是拿出了手机。

    就在这时,一个清淡的声音插了进来:“绵绵。”

    几人回头,看见宋卿竹不知何时站在了活动室门口。她手里拿着江绵绵常穿的那件米色开衫,神色平静,目光淡淡地扫过陈叙言还停留在扫码界面的手机屏幕。

    “天气转凉了,你早上出门没带外套。”宋卿竹走上前,极其自然地将开衫披在江绵绵肩上,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然后,她才像是刚看到陈叙言一样,微微颔首:“你好。”

    陈叙言敏锐地感觉到一种无形的领域感,他礼貌地收回手机,笑了笑:“你好,我是陈叙言。”

    “宋卿竹。”她报上名字,然后转向江绵绵,语气听不出波澜,“讨论结束了吗?妈刚才打电话,让我们晚上回去吃饭,司机快到校门口了。”

    “啊?阿姨打电话了?哦…好,马上。”江绵绵有点懵,宋卿竹很少用这种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话,而且…妈妈好像没打电话给她啊?

    沈佳麦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抹了然和兴味,她笑嘻嘻地打圆场:“既然家里有事,那绵绵你快去吧!叙言,细节我们线上再沟通也一样。”

    回去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默。

    江绵绵偷偷瞄着宋卿竹的侧脸,她正看着窗外,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江绵绵就是能感觉到,她似乎…不太高兴?

    “卿竹…”

    “那个陈叙言,”宋卿竹忽然转过头,打断她,目光直直地看进江绵绵眼里,“你们很聊得来?”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江绵绵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紧绷的东西。像琴弦被轻轻拨动后,那不易察觉的余震。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江绵绵的脑海。她看着宋卿竹那双努力维持平静却暗流涌动的眼睛,心里忽然像是被点亮了一盏灯,豁然开朗。

    她故意低下头,摆弄着衣角,用含糊的语气说:“嗯…他还挺有想法的,人也温和…”

    话音未落,她就感觉到身边的气压明显低了下去。

    宋卿竹重新转向窗外,下颌线似乎绷紧了些,过了好几秒,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低地说:“…是吗。”

    看着她这副明显在意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江绵绵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雀跃和巨大的甜蜜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满溢出来。她再也忍不住,悄悄伸出手,勾住了宋卿竹放在身侧的小指。

    宋卿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江绵绵得寸进尺,将小指勾得更紧,然后凑近她耳边,用气声轻轻地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可是…我觉得他说话没有你好听,也没有你给我披外套时好看。”

    宋卿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她依旧没有转头,但被勾住的小指,却反过来,轻轻缠绕住了江绵绵的。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车厢内安静无声,只有交缠的小指传递着彼此的心跳和温度。

    有些波澜,因外人而起,却让船内的两个人,靠得更近。

    陈叙言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并未扰乱中心的倒影,反而让那倒影在水中交叠得更加清晰。而旁观者清的沈佳麦,看着手机里陈叙言后续发来的、询问江绵绵喜好的信息,摇了摇头,回复道:

    「别费心啦,名花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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