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钬。”硼的声音来自遥远。
“这一拳都没什么力度啊……”梅维尔发笑:“你这架势,不怕被地心的温度烧成灰吗?”
“那也有你当垫背。”朝昰暮毫不留情的说。
“真狠。”
“你不也没阻止我吗?”
“因为我想看看是谁先死。”梅维尔蓄力往他的肋骨打去。
朝昰暮没有反击。
梅维尔只是疑惑了一瞬,接着抓着朝昰暮的脖子往后方的土墙按,巨大的摩擦力将对方的后背刮出道道血痕。他疯了似地一拳拳往从前的朋友身上击去,不久后又放下了拳头。
“你这是在搞什么?”他抓着朝昰暮的衣领喊。
“我是最没资格打你的人,我不确定是不是当年的我造就了今天的你。”朝昰暮淡淡的说。
“那你刚刚不是打了我吗?”
“你叫我打你的。”
梅维尔像听了什么笑话:“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的我大错特错了?”他摇了摇头,“哼,朝昰暮,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是非对错,只有人制造的规矩。”
“但我也有自己的规矩。”朝昰暮说。
梅维尔突然觉得好没趣,他无数个日夜幻想杀死的朋友,现在正等着被自己杀死。
“上次明明还……”梅维尔想了个说辞:“打得挺愉快的。”
“因为这次这里只有我们俩,而且别的问题也已经解决了。”
梅维尔松开他,话中不带任何感情:“这个时候你又想弥补什么?”
“这不是弥补,我想阻止你。”朝昰暮平静的说。
“哈哈,你阻止我什么?来啊,杀了我啊!”梅维尔大笑,像是在掩盖什么。
“我并非想把你引入正道,只是你继续下去,会很孤独的。”朝昰暮还是那副表情,“你以前不是最怕一个人了吗?”
回忆如浪般砸向他面前的人,但那人不想沉溺其中,因为过去是一具搁浅的尸体。
“你拿烂掉的东西出来干什么?”梅维尔面露愠色。
他们失重着,仍在下坠。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我……”
梅维尔打断:“你这个变异能力者,不要再自说自话了。”他阻止了引力的拉扯,使两人悬浮在空中。
“我恨你们,所有人。”梅维尔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他继续揪起朝昰暮的衣领,将他狠狠砸向墙。
“如果我当时没有吃你的那份面,是不是就不会遇见你,就能让你少一些恨,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朝昰暮像是在讲一个老掉牙故事,他看着面前的人,在对方身上找不到从前的半点影子。
梅维尔沉默着躲离视线,无法回答。
北地,最高行政机构。
列捷尼安站在大厅中央的室内景观池边,看着池鱼翱翔在它透明的天空。
“希尤恩从联合会那边回来了吗?”
门口的站岗人员答道:“希尤恩先生已经回来了。”
“你们有没有给Leo找到新家?”
“已经安排妥了。”
“那就好啊。”
列捷尼安走上楼,像奔赴终途的勇士,姿态又像归家的旅人。他最后停留在一道门前,没有敲门便推开来,熟络的像进自己家门。
“你最好有事。”希尤恩不悦的说着,并没有停下手里的事。
列捷尼安无视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坐上了办公桌。
“给我滚下去。”希尤恩放下笔。
“二十年前,她给我留下了这封信。”列捷尼安置若罔闻,背对着他拿出一个信封。
希尤恩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但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她说如果我愿意还和她一起,她随时等我。”列捷尼安继续说。“但她不知道,我一直都站在她那边。”
“今天来呢,我是想告诉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他转过身,对希尤恩一字一顿道:“你的好日子该结束了。”
希尤恩仍是坐着,他对列捷尼安的叛变不是很意外,一脸泰然自若:“你要怎么结束?”
外面传来震动声,紧接着喧闹起来,但窗外的天看着没什么变化。
希尤恩冷冷的说:“你干了什么?”
“哦别紧张,我不过是给了同伴信号而已。”列捷尼安跳下桌。
“你有什么同伴?”希尤恩站起身,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列捷尼安把信收回上衣的内口袋里,说:“那可真是让你失望了希尤恩,多着呢,遍布世界。”
“你什么都没做,怎么给世界范围的信号?”希尤恩以为他在说大话——列捷尼安一向如此。
列捷尼安笑意不减:“你就是嫉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