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验证一下。”面向人类,晓海更不会胆怯。
陈小晞勉强笑了一下,说:“也对,指望什么深渊,还是靠自己吧。”
空气的温度升高,他们看见远处的墙边映出舞动的影。
陈小晞:“着火了?”
“不是我们干的,只能是那个人了。”晓海说。
他和陈小晞往前走,不忘嘱咐玻璃房内的人小心。
“你们就是那两个罪犯吗?但可惜还是得死在这里了。”尼莱索沃出现在拐弯处,他似乎是要把这里毁灭,背后火光更甚。
陈小晞大喊:“还不一定,这不没死呢!”
面对精英,只有拿出比以前更强的力量,更大的决心。精英,是比深渊恐怖得多的存在。
他们已经奇迹般活了这么久,最后纵然是粉身碎骨,在更大的绝境中也要绝处逢生。
“陈小晞,你可以不勉强。”晓海说。
陈小晞扶着受伤的手,即使快痛晕过去,她也想——
真正的,最后一次成就自我。
“别废话了晓海。”
晓海深呼吸,用最大的勇气喊:“上吧!”
闪电先将空气撕裂,像时空在这个维度画出的道道裂痕,将一线灯光劈断。江河而来的水后到,状如洪流,气如海涛,似乎要将一切淹没。
它们都冲向世间不可击破的铜墙铁壁,走道忽明忽暗。
晓海莫名感到一阵心慌,理智告诉他应该逃离。
可是,玻璃房里的人呢,还有陈小晞,应该怎么办?
陈小晞比他更早做出决断,她用另一个完好的手臂拉着他往出口跑。
于是他们又到了那个标本走廊,楼道近在眼前。
顷刻间,世界变得异常明亮,那光比地球的任何正午都要强烈,将一切照亮、让双目失明。
晓海最后用水护住了两人,不知道能挡住多少。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袭来的疼痛告知了晓海所有。
痛,好痛。
身体的每个地方都痛,特别是睁开眼后眼前的画面,痛不欲生。
他不知道,原来最没有遗憾的写法是在一切开始前与故乡、友人同归于尽。
那多棒啊。
那多棒啊。
光线透过缝隙碎块与灰尘的缝隙,照亮了手握的血肉模糊。
为什么自己没有死呢?
为什么呢?
他的身上每没一块好地方,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但最终,他还是痛昏了过去。
——
陈小晞感觉很痛,她从未感受过那样的痛苦,似乎身体都破裂开了。
她一个人站在黑漆漆的路上看向身旁,谁都不在。
“晓海,你还活着吗?”
无人回应。
“服了你了,拉着都能走丢。”
她慢步走,在涌现的走马灯中恍然大悟,回忆起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十五岁的这年暑假,世界毁灭了。
她陪最好的朋友们在平凡人生的最后半个月经历了并不平凡的故事,送走了新交旧交,最后也将自己送走。
回到十四岁。
虽然陈小晞觉得自己人缘挺好的,朋友不说八百也有几十了,但玩的最好的就只有泮星洋和凌晨。
她的好友席位只允许有四个人的存在,因为她的幸运数字是5。在这年,两个剩下的位置补全了。
自然而然的,晓海和齐悠楠加入其中,一切顺利得就像他们早已认识多年般。
成为朋友,是不需要千言万语山盟海誓,是在一次次的相处中无意识的心灵靠近,变得那般相像。
其实她不那么讨厌齐悠楠了,她认为每个坏人的背后都有一个破碎的自己。
况且那一年是真实发生的,他们也真实的做了一年的好朋友。
回到十一岁。
她作为班长唯一的缺点就是喜欢在课上和泮星洋斗嘴,因此被停职反省。那时候她对泮星洋说自己人生的一大败笔就是认识了他。
在她旁边罚站的泮星洋并不认同自己是罪魁祸首,两人又掰扯起来。
老师看凌晨沉默寡言必定不会说小话,重要的是可以和同学多交流。于是临时班长的职位降临在新来的凌晨身上,可临时班长只想当一条咸鱼。
但有一点好,只要她问,别人都不敢不交作业。
陈小晞对于这个接替她职位的人非常满意,手把手教凌晨熟悉业务。
回到四岁。
这是她最早的还记得的事情。
她和泮星洋躺在拼接的凳子上看天。只记得那天泮星洋说天上的云好漂亮,他想一辈子都待在这里。
泮星洋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