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吵架了吗?”索兰小声的问。
陈小晞差点忘了这还有个孩子,赶紧说:“哎没有没有。”她顿了顿,又道:“索兰,你在这里快乐吗?”
“虽然妈妈不会说话了,也变得怪怪的,但是有妈妈在就快乐啊。”
“索兰,你怎么确定她是妈妈呢?”晓海凑过去。
陈小晞想拦住让晓海闭嘴,但是转念一想也对,难道这孩子亲眼见证了妈妈变成深渊吗?
“她就是妈妈,就是!”索兰撅着嘴跺脚。
晓海把别人弄得不高兴,退后没说话了。
“那索兰,你每天就这样陪着你的妈妈吗?那些人每天都对你们做些什么?”陈小晞问她。
索兰低头揉着玩偶:“他们每天会给我打针,但是我一天里面只有半天会见到妈妈。”
“如果你们可以带我走,那就把妈妈,和大家带走吧。”索兰抬起头请求。
“大家?”晓海和陈小晞对视,朝外看去。
放眼望去,玻璃房直通尽头,里面皆是深渊与人。
“这里果然是个实验基地。”陈小晞慢慢说。
晓海将胸腔吸满气,呼出:“陈小晞,咱们,带所有想走的人走吧!”
“说话也不经过脑子。但你这样的蠢人是永远变不成深渊的。”陈小晞站起来,哭着笑。
有太多顾虑,但这次,他们都不想管了。
只想往前,冲出一片天。
“我开始说的太突然了,索兰,你和妈妈留在这里吧。”
索兰看着刚认识又要离开的朋友,不满的说:“那、那我也要去!你们能带妈妈去吗?”
晓海闭上眼又睁开,他面向索兰:“你不怕妈妈伤害你吗?”
“妈妈不会伤害我的,妈妈以前说过的!”索兰哭起来。
“哎好好好,你妈妈对你最好了啊。”陈小晞安慰她。
“啪嗒。”
晓海听到一声响,他循着声音看去,发现地上的积木倒了。这本来没什么的,但他们几个人分明没有碰到。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陈小晞!快带着索兰……”
晚了,一切都晚了。
他们追不上深渊的线条,好像从来都追不上。
捅穿的身体,无以为继的逃亡,命运写下一首短暂的诗,递给了这个天真的小人。
鲜血与模糊构成了滤镜,却在光晕下如此真实。
晓海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带着陈小晞跑出去,又是怎么把门关上,只是深渊将索兰杀害的场面化成梦魇,透过这层特质的玻璃向他索命。
他听见陈小晞失声喘气的声音,发现对方的手臂一片殷红。
他以为是血粘在她身上,颤抖蹲下去想安慰她,却看到一个黑色的孔洞。
“陈小晞,陈小晞,陈小晞,你按住伤口。”
“我们,快走。”
他背起她,向外跑去。
可惜无路可走。
“九号实验体,失败。”监控室只剩下机器音空旷的回响。
晓海忽然变得很害怕。
他害怕最后的朋友也离开,自己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就算跟那只鸟说,他们也不会治疗陈小晞的,让他们来的目的不就是死,对吗?
好像降临的那天,自己和朋友们就已经注定了死亡,不断逼近。
算下来,那也只是半个月前的事。
想什么呢、想什么呢!晓海甩着脑袋,陈小晞还没死,他也不会死,还要、还要……
挽回一切,挽回一切。
挽回。
晓海强忍着泪水,那只会让视线受阻、情绪失控。眼泪,是留在与朋友再次相见后的。
而不是现在!
他强迫紊乱的心情镇静下来,不断寻找。
这种地方,应该有医疗房的!
身后的嘈杂声越来越大,他不去想,只管往前。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到了一间房摆着白色的病床,那里看起来很符合医院的印象。
自动门打开,里面是操刀的机器人和寥寥无几的病患。
他把陈小晞放在一张空床上,毫无感情的机器人只是执行程序,开始治疗。
看起来这里相对别的地方还算安全,但也不一定,总之先把陈小晞的手包扎起来再带她走。
他长呼一口气,坐在地上忏悔起来。
抱歉索兰,我没能救你出来。
索兰是离深渊最近的,她的身体穿了个拳头大的洞,再怎么样现如今的他们已无法挽回。
抱歉,关在玻璃房的所有人。
他记得那些人的表情,或无望、或悲泣,有大人也有小孩。他们身旁的的深渊,或许都是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