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突兀的出现这样的建筑实在很奇怪。
“晓海,我突然不想往前走了。”
晓海听到这话,以为陈小晞是累了,就说:“那,休息一下吧。”
“我不想往前走了。”她又道。
世界只有鸟儿振翅飞过、树叶吹拂的声响。
“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说不定下次死的就是你我。”
“什么扭转乾坤,马上就要死了。”
只有她一个人在说话,晓海听她讲完最后一个字才开口:“那你在这等我吧,我进去看看。”
他逃避着看似是问题的答案,想要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小晞拉住他。
晓海仍是朝前,站在原地听她的话。
“我们……就坐着等死吧。你,不累么?”
“既然都是同一个结局,我们还是,继续往前走吧。”晓海说。
他们过去总是朝着没有路的终点在风雨中飘摇,被原定的命运驱使,踩出的脚印也在不断消除。
“晓海,太远了。”
他低下头。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们只能相信。”
他转过身,泪眼婆娑。
他们不是神明也并非奇迹,但也在险境中走了很远;他们不是智慧超群也并非饱读史书,但也勇者无畏一往无前。
仅有彼此,一路高歌。
朋友离去的后来,该往何处走?
他们不知道,但显而易见的是,无法回头。
“陈小晞,虽然只有我和你了,但我想为了他们往前走。”
他想在深渊中成长,因为它是最直击心灵的历练。
等到可以轻松走出阴霾、走出深渊的那天,或许就是改变所有的征兆。
流光的泪水从回忆的遥遥长河中回来,刹那间让心决堤。疲劳的身体强行让灵魂再度站起。
那不是兴奋,那是悲伤凝聚成丝线、在骨骼穿下道道长痕,提起躯体回到不久前的年轻。
“凌晨,泮星洋,特伦特,惊玄,惊雨……还有从前世界的所有人。”陈小晞只是叫出他们的名字,
“都在等我们。”晓海说。
他们为之一颤。忽然间,两个人的身影不再孤单,无数熟悉或陌生的人在遥远或相近的世界等待着。
等待有朝一日,旋乾转坤。
“晓海,又被你热血到了。”陈小晞笑了一声,想扎头发却忘记头绳已经掉在沙漠了。
“是你自己,被自己激励了。”晓海看到她扎头发的动作,把卫衣的绳子扯出递给她。
陈小晞接过:“谢了。”
既然这里没有其他人迹,那建筑就是目前最好的切入点。
他们先在周围进行了大致观察,发现只有门口有看守人员,其他的地方几乎没有人。
“感觉这个建筑的风格和那个感觉先进的城市一样。”陈小晞说。
“不会还和梅维尔有关吧?”晓海随便讲了一句。
陈小晞吐槽了句:“那就挺阴魂不散了。”
他们转了几圈并没有发现别的入口。硬刚还是风险太大了,偷偷干掉看守也不太现实,保不准哪里有摄像头。
“应该会有下水道的地方。”陈小晞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那我找找吧。”
晓海闭上眼,感受到地下有笔直的水流通往别的地方。他循着找到了河,发现了隐蔽在树丛间的下水道。
“进去吧。”
陈小晞深呼吸走到河边爬进去,幸好没闻到异常刺鼻的味道,不然她真的会熏晕在路上。
这是个比较小的下水道,勉强够人通行,水本来漫过上腰,但晓海控制着它们没有湿身。到了尽头后他们发现有许多过滤池,这里没有人,似乎都是机器控制的。两人顺着边沿走过去,尽头是重型大门。
正难为时晓海盯上了源源不断出水的水管。水管并不大,但还是能勉强趴着走的。
陈小晞一个个看过去,说:“晓海,我们挑个稍微干净点的管子去吧,但愿不要被发现。”
“好。”
晓海走在前面,他艰难的爬着,前面的水时不时会扩大,还混着肥皂水。到了一个地方水管变小了,只好静候,看周围有没有人再破坏出去。
“应该没人。”陈小晞小声说。
晓海点头,控制水冲毁了这届管道,他们掉了出来。
“呸,好苦。”陈小晞不小心尝到了这水的滋味,表情苦涩。
“应该公共浴室之类的地方吧,这里没有人,外面也暂时没感觉到。”晓海说。
“那你能感受到深渊吗?”
晓海往外走:“暂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