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他也不愿入军,但违背命令的下场就是与深渊一行。
他紧闭双眼,可耳朵还是能听见哭泣,身体还是能感觉到湿润的血。
他第一次杀人在迦流的家。他无法面对尸体,站在房子外木然的站了很久,遇见了迦流。
如今,他不想继续逼迫自己,也不想再瞒着迦流,道出了所有。
“原来……是你啊。”迦流感觉所在的世界正二次崩塌。
“杀了我,杀了坎德罗!我只得以死终结罪过!”坎德罗用尽一生的力气喊出,将他相伴一生的利剑递向迦流。
迦流沉默着,她的泪花涌出,她将长剑击向前。
那力量将大海都分裂,开出一条长路,直到彼端视界线,而他们在尸体的尽头。
“你也是剑手,迦流。你无法原谅我的所作所为,但至少原谅我的爱吧。”
他被刺穿身体,定在被自己杀死的腐烂之上。
坎德罗葬身大海,圆了他的心愿,得以从无尽噩梦中解脱。
“你也是海骑士,坎德罗。”迦流闭上眼。
她在破败的世界中眺望海路,不知哪具才是亲人的尸骨。
“这不是他的错,也……不是你的错。”晓海忍不住向二十年前的“深渊”说。
迦流面无表情的回首,海与天中薄荷绿的发丝盖过她人生最后一个幻境般的夏日。
“对,都没有错。”
血肉消亡,线缕横生。
她拖着沉重的身躯一个人走向尸骨那端,树的影子与树逐渐远离。
晓海呆滞的看那个千疮百孔的人影走向大海深处,切开的海翻涌着浪花恢复原状,好像那儿什么都没发生。
她没有拔下那柄剑,希望有人将自己终结,不要祸害世间。
剑手与海骑士,同彼此留在了海底墓场,而那柄长剑,直到二十年后才被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