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0凌晨
的沙证明它还没有完全消亡。

    晓海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否还完好,他已经被疼痛麻痹,只是一遍又遍的哭喊。

    那是沉痛的悼念在无望中绝唱,是岑寂的世界里唯一的音色。

    随着随后一根由生向死的线条销毁,深渊撕裂、消失,没有回响的。

    晓海定眼,看到了原本被深渊挡住的那只从地里出来的半截手。

    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踉跄着扑过去,颤抖着挖着沙。他脱力倒在了地上,也像手的主人一样闭上眼睛。

    在似真似幻的梦中,他见到了凌晨的记忆。

    很久以前,凌晨有一个哥哥。

    哥哥很喜欢笑,他的笑总能感染到凌晨,让总是拉着脸的她脸上也浮现明媚。

    城市公园里,小学的凌晨和她的哥哥坐在花坛边看夕阳。

    “凌晨,我跟你讲啊,没有什么事是不能一笑而过的。就算发生了天大的事,之后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

    “真的假的?”凌晨随意回。

    哥哥郑重其事地说:“对啊,与其呢悲伤的度过一生,不如看开点,管他的呢,过好今天就是最好的啦。”

    “但是我觉得没什么好快乐的。”

    “哎为什么为什么!吃饭不快乐吗?睡觉不快乐吗?和朋友们玩不快乐吗!”

    凌晨听了,抬头思索道:“每天都在重复的事有什么好快乐的?朋友的话……”

    “老妹,你在学校不会没朋友吧……”

    凌晨摇头,说:“没有。”

    “不应该啊……”哥哥端详着妹妹,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你也不是丑八怪啊,怎么没人跟你玩呢?”

    “哥……”

    哥哥拍着大腿笑:“哈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你真的很奇怪,怎么总是莫名其妙就笑了。”

    等笑够了,哥哥说:“我觉得呢,你就是太凶了,知道吗?”

    “凶?这也没办法,我就长这样。”凌晨毫不在意。

    “不,凌晨,你就是不爱笑。”

    “我不需要朋友。”

    “不是这样的凌晨,人总要有个朋友的,不然会很孤单的。你不觉得孤单吗?”哥哥认真问她。

    “为什么孤单,你难道不算朋友吗?”凌晨反问道。

    “这不一样,我,是你哥哥,是你的家人。不过你要当我是朋友也可以哦!”

    “那你,就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了。”凌晨看向他。

    “好啊!你以后一定会交更多的朋友的!”哥哥眯着眼,仍在笑。

    ——

    夏季的夜晚燥热难耐,哥哥没睡得着,问上床的凌晨:“唉凌晨,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一个人啊?”

    “这样就能按照自己的节奏走了,也不用在乎别人的想法。”

    “凌晨,你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8岁小孩。”

    “凌欢,你也是个很奇怪的12岁小孩,每天只会傻乐。”凌晨闭上眼睡觉。

    “好了好了,不讲了,明天咱们出去玩。”凌欢用空调被盖住脸。

    窗外是楼房一排排的方形灯光,在老旧的窗户下有种淡淡的千禧核感。

    翌日是一个明媚的周六,他们去了一个旧商场。

    哥哥说:“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卖哎,进去看看吧。”

    “你要买什么?”

    “四驱车。”

    “有什么好玩的……”

    “不买玩具你错过了很多快乐!”

    凌晨懒得反驳他。

    等买到玩具车,他们走去了街对面,凌晨过来去陪凌欢买车的时候因为视角问题没看到商场旁边的冰凉粉小摊,于是她指着小摊对凌欢说:“哥,你帮我去买那个。”

    “你也是有欲望的啊凌晨,等着啊!”凌欢笑着跑向街对面。

    凌晨没说话,她看着他端着两份冰凉粉往回走,淡黄色的透明冰凉让塑料杯周围泛起雾水。

    路中央,一辆车从左边疾驰而来,将奔跑的凌欢撞出了很远,杯子掉在地上被碾成滩脏泥。

    凌晨呆滞的站着,好像血迹也沾上了她的身体。她提着凌欢新买的玩具慢慢走过去,司机已经肇事逃逸。

    之后,凌欢再也没有机会将那杯冰凉粉递给她。

    这件事情成为了凌晨永远的阴影,她本就沉默寡言,自此更是郁郁寡欢、独来独往。

    哥哥死后,爸爸妈妈开始日复一日的争吵,最后家庭破碎,她离开了城市住在了外公外婆家,在新的学校遇到了陈小晞和泮星洋。

    陈小晞是她的同桌,有一搭没一搭的找她聊天。而泮星洋坐在她前面叽叽歪歪的,就算一天什么事也没发生他也要讲述一番。

    泮星洋真的很啰嗦,陈小晞老是和他斗嘴,有时候上课还要递纸条相互骂。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