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叫希尤恩的人还有十几分钟回来,刚刚那个我们开始碰到的男人把巡逻引走了,我现在在一个没上锁的房间。”
“什么?”安宁海觉得奇怪,那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算了,时间紧迫,你抓紧找吧,我也过来。”安宁海说完,开始往晓海这边赶了。
晓海起身环视房间,发现这里似乎是一个人办公室。这里有些空旷,中央是一张长办公桌,桌椅后面和左边的书柜塞满了书,右边那泛着余火的壁炉并没有因为暖色有生气,前面放着桌子与深棕色沙发。两扇半圆拱形窗嵌在墙中,在冷硬的直角充斥的房间增添了些微不足道的活力。
这栋建筑的装修真的好奇怪,跟毛坯房直接加了家具一样。
不对,不该想这些七七八八的,赶紧找东西。
“离开了安宁海,又冷起来了。”晓海自言自语道。
窗的尽头是连绵的白峰,下方的永恒雪地上画着不绝如缕的路,不知道会不会被寂寞所掩埋。
已经能够控制自然种种的人类,为何还对寒冷如此钟情呢。
晓海一层层抽屉柜子翻,他看完一个就放回原处,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这里的文件都是些看不懂的东西。经过了一个日历,上面那明晃晃的极具割裂感的8102年提醒着自己,他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世界了。
正以为要无功而返时,他发现有个抽屉的厚度和其他的有些不一样,秉承着找到底的原则,他从底下寻着推开了暗格。
没有人能时常好运连连的,但晓海又一次幸运了。
那英气都要从二维的图像中透出,静止的眼睛却穿过万千,从另一个时空而来看向他,那是命运生生不息的呼喊。
“朝昰水。”
晓海念出静止的、陈旧的文字,心跳不止。
“别名:蓝蒲。”
晓海长久的窥视般,一个人缩进纸张中的一生。
而他却看见了,记载之外的回忆胶卷。
朝昰水很小的时候就想着做一番大事,在小小的阁楼畅想着未来。
她也总是爱坐在室内看房间里的树与天空,那样的生机是令人愉悦的。可比起去外面感受,她更愿意就这样安静的看着,这样就能看到想要的世界,窗户便是心灵的影幕。
她虽年纪尚浅,已经懂得了许多道理,无聊的时光都是那一本本书籍教她看生命的各种答案。她被那些英雄的故事与铮铮铁骨所折服,希望某天自己也能将世界变得更好。
一颗种子于是在心中埋下,她想做一团飞翔的火,即算死亡也能留下一个燃烧的痕迹。
几乎所有人都期盼着十三岁的筛选,那个时候还没开放这么多机会,只有变异能力者能参加。在经过筛选后被送去培训,直到十六岁成年就能去国家或者联合会安排的岗位。
他们都说只有傻子才不向往。
朝昰水更擅长用变异能力修复损坏的细胞,她经过了筛选,后来安排岗位时和她的两个朋友都被分去了不同的地方。
她在筛选那天与弟弟告别,说两年后再回来。朝昰暮站在家门口,挥手送别了好久。
而两年后,她被派去了战场,没能回家。
联合会的建立并没有使战争消失,只是不再发生全球性规模的战争。虽然是战争,但不论做什么她都会毫不怯懦。
她成为了医疗兵,见过了沧海桑田、尸骨无回,战火创伤的土地可以再复生机,但死去的人不会再回来了。
哀鸿遍野的声音穿过耳畔,那是无数生命最后的别歌。
她心中的那个种子一天天成长,后来花盛开,长出了翅膀
她要将天地都改变,让所有孤寂的灵魂安息,让苦难的人有朝一日心安。
第一步,便是将更多的人带入队伍中,直到足以推翻联合会的统治。
去描绘一个理想世界。
她创建了和平会,离开了战场,在那里她叫蓝蒲。也就是在此时她得知一年前拜托照顾弟弟的大娘去世,而弟弟跑出去找她失踪了,后来也一直都没找到。
后来她某天见到了希尤恩。老友相聚,他们聊了很久,发现对方都年轻气盛的想改变世界,只是用了不同的方式。
他们都见证了联合会的嘴脸,大殿中笑嘻,出门如面敌,私底下做着肮脏的事。
她和从前的朋友希尤恩走到了一起,只是不常相聚,可后来她发现对方日趋变换的愿景。希尤恩劝说她安分的活着,不要再想那些,之后更是近乎偏执,甚至说曾经的自己都是骗人的。
希尤恩背弃理想,成为从前的自己所厌恶的模样。
她在某天洒脱的离开,摆脱了这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她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又凭借极强的感染力将队伍壮大。因为联合会的不断打击,她采取了在大陆不断走荡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