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街上一个人都没见着,甚至挂着招牌的店门都是关的,于是只好挨家挨户去敲门。
“咚咚咚。”
泮星洋:“你──”
好字还没说出口,门就“砰”的关上了。
晓海给他们打气:“别灰心!”
他们去的下一家更是门都不愿开,并且骂的很大声:“叛乱者滚出去!”
泮星洋喊:“喂!谁是叛乱者啊?”
“当时只道世态炎凉……”陈小晞只想吟诗一首,周围的环境衬得这话更凄清。
晓海安慰道:“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好人的,只是我们今天运气不好而已。”
“放弃吧,咱们的运气都用光了。”凌晨摇头。
晓海不想放弃,他表示自力更生去找几个废纸壳盖着也是家。
泮星洋跟他一唱一和:“对!咱们一起住纸壳吧!”
陈小晞无奈点头:“行行,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吧,你们看到哪有垃圾桶吗?”
他们找了好一会只看到一个垃圾桶,而且还没纸壳。事已至此,只好先找个角落将就一下了。
“希望明天早上醒来不是在天堂。”凌晨悲哀的说。
“不会的不会的,睡吧。”晓海闭上眼。
怪鸟落在不远处,默默的观察着他们。
等到月亮移向远处,一个少年踏着雪从路的尽头游荡着走来,见到了抱在一起的他们。
“晓海。”
没有回应,少年又用安静的声音重复:
“晓海。”
见晓海还是没睁眼,他看向旁边的墙,让其一部分发生了变化,其中的碳元素与空气中的氢气、氧气结合,变成了纤维素——
也就是被子。这床粗糙的被子甚至和软化的墙没什么区别,但总比得了什么都没有要好。
“我,又做了,同样,的事。”他自言自语,嗓音死气沉沉。
少年慢慢离去,继续他漫无目的的路途了。
夜色深深,他一个人在寂寥的世界里慢步向前,像地球上最后的行者。
第二天,街道泛起生机来,门户打开,行人影却。他们都做着自己的事,路过睡在大街的晓海几人也见怪不怪,以为是乞丐。
晓海清醒的时候感觉很温暖,模糊的视野中太阳照耀着,他以为自己还在原来的世界,云博士在厨房做菜、齐悠楠在门口听歌、阿溟……
阿溟不知道哪里去了。
“好暖和,我们大家一起升天了吗?”陈小晞不知是哭是笑。
凌晨:“不,还没死。”
泮星洋笑着坐起来:“哇,又躲过一劫,我们太命大了。哎,这是什么?”
晓海后知后觉的想起家已经不在了。他晕乎的起身,看到这身上的不明长方形柔软物体发愣。
晓海心里那股落空占据上空,话没平常那么起劲:“我们肯定是遇到好心人了。”
陈小晞若有所思的说:“看来这个好心人还挺穷的,真是大公无私啊。”
“人家都这么好心了你就别讲他了吧。”凌晨道。
“呸呸呸!”陈小晞意思是刚刚说的话不算数,她赶紧补充:“好人一生平安。”
他们真的很幸运,每次都能遇到好人。晓海想着,无意间抬起眼便看到远处有一个人背对他站着,那感觉很熟悉。
这一瞬,他心跳加速,那是……
那是──
他的眼睛亮起来,毫不犹豫的冲向前。
“晓海你干什么去?喂!”泮星洋大喊着,正是这一声让远处的那个人被惊动,头也不回的逃离般跑走了。
凌晨:“他中什么邪了?”
陈小晞打趣道:“总不能是看到齐悠楠了吧。”
“齐悠楠?!”他们异口同声,立马追上去。
泮星洋不舍的回头看被子,说:“被子被子把你留给下一个需要的人吧。”
陈小晞惊叹道:“你竟然还认得出那是被子?”
泮星洋倒是不理解陈小晞,他觉得只要能盖能保暖,那不就是被子嘛!
“能让晓海这么追的,只有齐悠楠了吧!”凌晨费力的跑,顺便带带体育不好的陈小晞。
“齐悠楠你慢点跑,我们不吃了你啊!”泮星洋朝前方大喊,让那个人跑得更快了。
“泮星洋你别喊了!”陈小晞狠狠拍了他一把。
晓海追着不断从楼间消失又出现的影子,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远离。明明大家以前还过得那样开心,不是吗?
过了一阵他有些跑不动了,即使是竭尽力气,也只能远远的看着屹立在远处的那个背影。
那个人回头看了一眼,露出海蓝色的眼睛。他有着齐悠楠的脸,眼睛却是和他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