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特伦特使出他的招数,就被脚下突然抖动的土掀翻在地。
“哈哈,怎么样?”
特伦特有些受不了了,这一点也不好笑!
“没关系特伦特,你会变得很强的。”
“那我能变得多强呢?”特伦特期待起来。
爸爸也拿不准,说:“反正一定会比我强的。”
后来特伦特觉得爸爸说的都是假话,他一次都没打败过爸爸。
七岁的特伦特告别了爸爸。
那天夜里的风很大,爸爸去打猎了。
这几天爸爸很奇怪,特伦特想。爸爸总是莫名其妙就发呆不理他,还总是说些胡话。
他把这些归咎于生病,破天荒想做个菜。
但是以前爸爸很少晚上出去,他有点担心。风挤进草房子的门缝,像长夜哭鬼。
特伦特走出门向妈妈告别,循着爸爸去的方向漫无目的的走。托里和凯尔也少有的跟着他出来,一个走在他左边一个在他右边飞。
特伦特走了好远,他终于看见爸爸了,爸爸一个人站在远处,不知道在干嘛。
他想过去和爸爸打招呼。
“爸爸!”
爸爸回头,特伦特看见半张漆黑的脸。
他怔愣的站在那里,视野逐渐模糊。
“爸爸?”
他看见血肉的身躯化作线与圈,像撕裂天幕的墨痕。
“快走!永远不要回来——”
歇斯底里的最后一声落下,他便不再是自己了。
托里背着哭泣特伦特狂奔,消失在了黑夜的尽头。
十四岁的托里走到特伦特那,缓缓坐了下来。他不再像当年的风华正茂,而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狮子。
十六岁的凯尔停止了飞翔,他也累极了,落在了托里的身上。
他们旁边,十九岁的特伦特永远留在了梦中的草原。
晓海忽然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接下来的生活了,今后可能还会遇见更多死亡,看见更多逝者的过往。
他虽只是别人生命中的过客,也忍不住为他们所感伤,所停留。
晓海听见他的朋友无声的哭泣。
他们是大地的雨点,一处渺小的湿润。
世界不会因谁的伤感而停留,也不会因为谁死亡的而回溯,那样一直转动着,直到毁灭。
托里驮着特伦特慢慢走远,凯尔跟着低空飞行。几人沉默的跟着,脚像灌了铅。
托里停在了一棵枯树下,晓海认出了树下的墓碑。
他们挖了一个坑,用不规则的石头在特伦特妈妈旁边立了两座石碑。
陈小晞还在抽噎,她问:“为什么要,给那个深渊立碑啊。”
凌晨叹息一句:“你听见特伦特最后说了什么吗?”
泮星洋憋不住眼泪了,他听的最清楚,大声叫了一句:“他说深渊是他的爸爸!”
晓海罕见的只字未说,他被那些草原上的故事所触动。
特伦特也是一个平凡的人,却和他有着不同的命运,还这么年轻就没有了生命。
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是一样的。
托里垂垂老矣,他面向一会太阳会升起的地方,拿出最大的力气最后再吼叫一声,接着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面对两位老友的离世,凯尔沉痛的为他们悼念。可惜他没有脚,去不了更远的地方,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转圈,像是这样就能追逐到一切。
那只无情的怪鸟还没等他们把眼泪擦干就用机械音大叫:“前往下一个地点,前往下一个地点!”
“够了不要吵了!”泮星洋大喊,上前想捂住它的嘴,结果手上的装置发出了响声。
“你干嘛!”泮星洋收回手,哭得更大声了。
“我猜它应该是我们活动范围的中心。”凌晨道。这只鸟不可能只有通知的作用,不然为什么不直接给他们一个通讯设备?
陈小晞痛哭流涕:“你还有心情分析这些那些的,你就不伤心吗。”
凌晨不停的安慰她,这里也没纸,她只好用草帮陈小晞擦满脸的鼻涕。
晓海也不想告诉他们看到了特伦特过去的事,怕他们听了哭声更大。当然还有云博士的,这些让人潸然泪下的故事就不要讲出来了吧,就让他一个人更难过就好了。
“我们……走吧。”晓海低着头说。
空中传来螺旋桨的声音,他们之前乘坐的那辆直升机在视野中由小变大,停留在近地处,下面的草被吹得压弯了身躯。
大家慢慢的,都往前去了。
纵有万般不舍也无法回走,他们已经被别人控制了生死,无法像凯尔一样自由的翱翔在天空,无法像托里那样肆意的奔跑,也无法像特伦特那样留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