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该是欣喜还是哀愁,照这样的情况来看,今天就是他们的“审判日”。
是承认从未做过的行径还是大声说出不明的真相?
晓海看着不久前还一起的朋友们一个个魂不守舍的样子,早该消磨殆尽的情绪终是冲垮阀门,无声的流落在眼角。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场下坐着许多官员,他们中的大多数直勾勾地盯着晓海,窃窃私语。
面对这样的情形,他没有无地自容,只是迫切的希望可以有一种力量,能追回所有的过往。
他想在出门散步前,告诉他们不要离开,自己有能力处理好一切。
他想拉住那一个昨天,让祂永远不要走。
“他们无声的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拒绝提供任何情报,现将审判这些被毒害的孩子们。深渊会惩罚这些动乱世界的人,愿神明树教他们从善。”
锤音落下一个既定的结局。
他们要被榨干最后的价值,派去消灭那些强大的深渊。
只要朋友们还在,就不是世界末日,对吗。晓海从心底向自己发问。
于是,有什么从心底萌芽了。
外面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站着两个人。
“去救,他们吗?”阿溟仍是当初那般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想让精英们再次集合把你抓一次?救回来只有麻烦,再说了你忘了当初让他出现的目的了?”齐悠楠摘下耳机,语气淡漠。
“无所谓,每次都,是。”阿溟没听出意思。
齐悠楠叹了口气,也没去问哪里来的“每次”,不再看联合会审判厅的方向。
“你知道,我从来都是利己主义者。”
“为什么,他,不是,这样。”
齐悠楠听了,欲言又止,最终结束了这个话题:“不知道。”
阿溟先往旁边走,齐悠楠回头看了一眼,也消失在阴影中了。
没有眼镜,有点不习惯。
阴云逐渐拢聚,雨滴落在地面,编制着一个又一个蹩脚的谎言。
狭小的空间里,晓海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看着朋友们的样子,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从今天开始,必须要告别一切过去了,他们原来的世界已经不复存在。
“至少,我们还活着。”
没有人回复晓海,他们双目无神。
“活着就没事了吗?”良久,陈小晞低着头说。
是啊,活着也会痛苦,前方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地狱在等着他们。
晓海被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一股悲愤之情油然而生,他不知道哪来的底气,话间泪纵横着:
“我们还有可能回到以前的生活的!”
“你别开玩笑了,我们都亲眼目睹了,你家那个大哥哥也……”凌晨想让他现实一点。
晓海内心沉痛,但他仍然想要相信:“总有一天会回家的。”
泮星洋低着头反问:“回去陪那些怪物吗?”
“一定还有办法改变一切的,你们不也见到了他们做的那些不可思议的事吗?”晓海努力想振奋大家。
“你没发现他们操控的是自然界的东西吗,再怎么厉害也不能起死回生吧。”凌晨摇头。
晓海却不信邪,说:“我们都不了解,说不定真的可以做到!”
“你说的那么真,我都要相信你了。”陈小晞稍微好了一点,扯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
“我们就这么颓废下去,不出一天绝对全军覆没。”晓海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泮星洋,斟酌了一会对他说:“泮星洋,别伤心了,至少你不要写暑假作业了。”
泮星洋露出震惊的表情,他揪着晓海说:“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提暑假作业?”
“抱歉,我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安慰你了。”晓海做出投降的手势,眼皮耷拉下来。
“你不会安慰就别说,但是我们一定要回去啊!”泮星洋哭出来,都要把这辈子的眼泪流光了。
“难过解决不了问题。”凌晨调整状态,开始了她的分析:“我们乘坐的这架直升机,虽然很破旧但是设计比较超前,我猜测这里的科技水平比较高。而且很奇怪,关押我们的牢房倒是和这个直升机的科技不对等。”
陈小晞接上她的话:“一般坐直升机应该是比较远的地方,有可能是在交通不便的地区。”说完,她又小声道:“咱们说的这些难道他们应该不会听到吧?”
“听到就听到吧。”泮星洋觉得这也无所谓。
直升机内部隔断了操作面板,并没有人驾驶,这个空间里除了他们之外没有人。
在出发的时候,他们的上臂扎下了一个很小的装置。据那里的人所说,如果他们叛逃,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