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饵(二)
行了一礼,道:“是,那就多谢阿七大哥了!”

    “哎,还是这个称呼顺耳……嘶!”游弋惊呼,“你轻点,压到我耳朵根了!”

    桃录上前问道:“醋醋娘子,这嬷嬷经常欺负你吗?”

    醋醋思付片刻答:“李嬷嬷是夫人身边的老嬷嬷了,只为夫人做事。我和妹妹燕脂就是她招进来的。我和燕脂因为是双生子,我们和两位公子一样,长相相同,便一个指派给大公子,一个指派给二公子。后来,燕脂被二公子抬了为了妾,再后来,李嬷嬷说燕脂染了风寒死了。死了……又能有什么法子呢?我平日只待在书房为大公子裁纸磨墨,有一日,二公子闯进大公子的书房似是要找什么东西,瞧见了我,竟然使尽法子也想将我……幸而有大公子拦着。可恨那二公子竟去夫人那里软磨硬泡!夫人起初是不同意的,后来不知怎的不仅同意将我指给二公子,还要将我抬成二公子的姨娘!即便大公子去求夫人也是无用,可我是不愿意跟二公子的!因为……”

    醋醋一口气讲了好多话,说道最后却实在伤心,哽咽道:“道长不如自己进来瞧瞧!”

    说着,她一把将半开的院门大敞。

    桃录听得心中怒火蒸腾,义愤填膺地第一个冲了进去。游弋和符山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醋醋将几人引入院内,只见此间比起大公子那间干净简陋的院落,真可谓是富丽堂皇耀人眼,窗槅门栏皆雕新奇花草,涂以粼粼金漆,因没有草植,便设艳色绸缎,就连廊柱之上亦是销金嵌宝,竟无一处空隙!

    游弋被这冯二的土豪行径,看得那叫一个乱花迷眼,闪瞎狗眼!即便是劫掠惯富商的江洋大盗,也得在冯二公子的院子里迷路不可!

    “这不抠走几个,当真是夜里睡不着觉啊!”游弋心中一面感叹,一面上了主屋丹墀。

    他落在后面,还没瞧清钟爱炫富的冯二是不是睡在金锭上,前头抢先进去的桃录以被骇得跳了出来,撞在后面的游弋身上。

    他不急闪避,正要被桃录冲下丹墀,忽而被一旁的符山捞过,险险避开。

    跌下去的人变成了桃录,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指向房内,嘴里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眼,“淫、淫……”

    游弋好奇望去,也不禁瞠目结舌。

    好家伙!这冯二竟在自己院中的主屋,最体面的正堂,摆了满墙满壁、各种花样的淫具!什么:银托子、角先生、悬玉环……等等。一种还有十种变体,十种还有百样材质,数量之多,男女不禁,简直教人哑口无言!

    游弋自诩摸爬滚打多年,世上罕有他没见识过的东西,此间一看,不得不佩服什么叫术业有专攻,行行出状元,就连风月场最积年的老鸨、龟奴看了,也得心服口服叫这冯二公子一句:祖师爷在上!

    游弋叹了口气,补全了桃录的话,“真是个淫邪极致的人了!”

    话音方落,身旁的符山视若无睹走了进去,却见醋醋自里间捧出一个画有人像交缠的檀木匣子,一把扯开递到众人眼前,哭诉道:“这一枝春里的人家,表面不敢将这恶贼的行径说出去,背地里谁不知道他抢了多少男女,又迎了多少房妾室,这冯家庄有进无出,竟活不下来一个!”

    游弋看那匣子里一绺绺红缎绑住的毛发,一眼看去深不见底,堆满这长长一个匣子,快要冒出尖来。

    一只修长的手猛地将匣子合上,红得近黑的檀木与少年雪白的指尖叠在一起,发出一声格外分明的砰然震响。

    待游弋去看身旁那人时,符山已经头也不回大步而去。

    游弋看了看不见人影的院门,回头又见醋醋簌簌落下泪来,心中虽然焦急,还是先耐着性子安抚伤心的醋醋,“你别着急,今日既然有他们衡阳宗的道长,你便不会再步此后尘!”

    一面唤来桃录,让他陪醋醋说会话。

    见桃录呆呆应了,游弋这才赶忙追了出去。

    游弋知道他不是意气用事之人,他们衡阳宗的剑修一贯将什么“三思而后行”、“君子不立危墙”、“坐不垂堂”此等列为行为准则,所以那人就算心中再有气也不可能会直接杀了冯二泄愤,或直接找冯氏夫妇质问。

    况且这罪魁祸首冯二,此时也不知被哪位英雄抓到哪个夹角旮旯里去了,那人定是在哪里独自生着闷气!

    想到这,游弋忍不住叹口气。

    却没有察觉,一道声音自身旁传来,“为何叹气?”

    游弋左右望去,只见愤然离去的少年此时正抱剑倚在院门侧旁的墙壁上。他问了话,也不看游弋,面无表情地、漫无目的地看向院墙上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游弋又松了一口气,走过去十分自然地跟他靠在一起,学着他的样子抱臂,学着他的样子看天,轻松笑道:“想到找冯家公子的办法了吗?”

    符山:“长老已经点上命灯,命灯追魂须七日,只需再等四日。”

    游弋:“若四日后,他们已经死了呢?这冯二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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