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者(四)
意。桃录却支支吾吾不敢作答,头也低了下去,垂进衣领里,像个犯错被训斥的孩子。

    他这幅样子可将游弋给看笑了,反而逗弄道:“你们师尊还写日录呢?快说说都写了什么?”

    “也、也没什么……”桃录偷偷看了眼俯视着他的符山,却见他眼睛微眯,吓得连忙改了口,急忙道:“什、什么日录,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时从山门远远行来一人,清风朗月,一派浩然,正是杜寒生。桃录一见他便双眼放光地扑了上去,像遇见了救星一般,口中忙不迭喊着,“寒生师叔!你可算来了!”

    桃录赶忙从草丛中跳出来,拉过杜寒生便往前走。杜寒生看这小子一副殷切,十分不解,路过符山和游弋身边时,冲他们笑了笑,点头示意,就被桃录拉走了。

    游弋还在后面对着桃录的背影喊:“哎,这么小气做什么!”

    又看向一旁的符山,嘻嘻一笑道:“让我来猜猜,嗯……是不是有什么境界突破的感慨?还有习练剑法的感悟?我猜得准不准?”

    符山:“不准。”

    “那就是……观摩出其他宗门招式的破解心得?”游弋捏着下巴思索起来。

    符山没回答,剑柄一压,直直往前走了。他闪身而过时,却从风中轻轻飘来一句:“没什么,只是一些日常杂事而已。”

    桃录总嚷着自己的佩剑被游弋拿去打商无隐的扇子后灵力减弱,还没来得及洗一下,现在灵力都不够用了。四人便两两一组,御剑而去。

    桃录早早跳上了杜寒生的剑,留下游弋和符山大眼瞪小眼。

    游弋挠了挠头,心中有些怯意。他总觉得这小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看得人心里发毛。

    可此时看着已在剑上蓄势待发的符山,少年转身冲他微微一笑,十足十的温和友善。

    犹欲一瞬,游弋还是爽快跳上了符山的佩剑。他并不似在大师兄的佩剑上那般毫无形象盘腿而坐,只站在了符山的身后,两人之间约有一臂的距离。

    符山没有立刻御剑升空,反而微微侧过脸,唇边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提醒道:“我御剑学得不好,你可要抓紧些。”

    “啊?”御剑不是最基础的本领吗?堂堂掌门亲传弟子,居然御剑不好,说出去谁……

    “啊啊啊啊啊啊……”游弋还没反映过来,脚下的剑“蹭”得一下腾空而去,游弋差点被他闪折了腰,慌乱间本能向前抓去,一把抓在符山弟子服的腰带上。

    幸好他腰带系得还算结实,没被游弋一把扯下去。游弋可不敢再小瞧这位的“神通”了,往前蹭了两步,几乎要贴上符山的背,手中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腰带,尴尬的笑了笑,“哈哈,你这御剑的本领还真是……”

    心里想得则是:“要死一起死!”

    符山御剑很是摇晃,那脚下的剑不受控制一般,左右打摆,像是遇浪的茅草船,在空中风雨飘摇,却速度很快。

    他们不一会就追上了前方的杜寒生和桃录。

    桃录见他俩这御剑姿势,哈哈大笑出声,“喂,对面的两位,你们这是玩得哪一出啊?”

    游弋冲他一呲牙,“闭嘴吧你!”

    桃录在杜寒生耳边低语几句,他们便慢慢悠悠飘了过来,一到近前,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我说你们俩,怎么跟公子哥儿教心仪的花魁娘子骑马一样,贴这么近!”

    游弋恨不能一掌拍死他。这小子还真是有仇必报啊!方才桃录就很是介意游弋将他那高高在上的师尊比喻为女子,现下他就也将游弋比喻成女子,还得是青楼娘子。

    游弋却不恼,反而勾起一个媚笑,两手一翘,轻轻伏在了前面符山的背上,扬唇对桃录道:“原来道长还知道青楼这种地方,只怕是听过却没见过,见过却没……哎!”

    他一个媚眼还未抛完,脚下的长剑忽而冲了出去,吓得“花魁娘子”赶忙抱紧“二世祖”的腰,留下被剑风冲到一旁的桃录和杜寒生在风中凌乱。

    他们抵达一枝春时,已过黄昏。

    冯太公看见游弋这张脸就要晕上三次,反倒是冯夫人将他们一行人迎进了花厅,款以素馔素酒。

    游弋在衡阳宗吃了那些草,现在盯着这清新的一桌菜色,实在无力捉著。

    只一杯接一杯自斟上米酒,又时不时瞟一眼上首端坐肃穆的冯夫人。

    冯夫人却并没有冯太公那般肝肠寸断,一派从容镇静之态,不像丢了自己的儿子,倒像是家中阿猫阿狗不慎跑了出去。因此,游弋对冯夫人格外留意。

    “……那日,二公子新迎进一房小妾,早早便歇下了。大公子照例在外书房处理酒坊事项,并没有什么异状。”嬷嬷立在冯夫人身侧垂手禀告,并不敢抬头看席面上的人。

    桃录听完疑惑道:“照你们所说,这冯大公子儒雅温善不曾与人结仇,冯二公子虽然性格顽劣却也只是争风吃醋的小事,没有打伤打残,没有害人性命。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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