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看得心中一紧,就连平时会时时黏在江予白身上的眼神都换了对象。
这一现象江予白自然察觉了,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却让人捉摸不透是因为贫民区的孩子还是因为某人。
大概是自己曾经也是孤儿的原因,阮棠尤其共情这些孩子。即使已经全身心地投入救助,可一闲下来还是忍不住心疼。
于是阮棠便形成了面对孩子是一副开心的模样,独处时又闷闷不乐的。这一现象一直持续到了中午吃饭。
阮棠戳着自己饭盒里的蔬菜,有些走神。
“挑食?”
一道冷冷的声音头头顶传来,是江予白。
“不,不是的!我没有挑食的江先生。”
阮棠赶忙解释道。
已经参与过许多次救助的江予白怎么会不懂阮棠心里在想什么。一时间由于早上的小插曲而有些不爽的情绪也淡了许多。
于是他特意挑选了离对方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默默地陪着对方吃完了饭。
说来也有些脸热,谈判桌上舌灿莲花的江总也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向来只会命令别人的江予白,此时竟有些猛虎嗅蔷薇的意味了。
“你……也别太难过。我们已经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阮棠正在发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安慰自己。
“我,我是不是太矫……”
“没有,好好吃饭吧。”
阮棠想说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却被江予白及时地打断。
本能地,他不想听到对方未尽的话。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尽量收起自己的情绪,专心地投入工作。
一天下来饶是阮棠也觉得有些腰酸背痛。倒是江予白,神色如常。
阮棠有些不可置信地瞄了对方一眼。不过很快就把视线收了回去,错过了对方挺得更直的脊背。
夜幕降临,在黑暗的附着下,一切都变得宁静。然而,一阵惊呼却撕破了这份宁静。
阮棠循声而望,疑惑地走到的时候,争抢的两人已经被拉开了。
“怎么了?”
“好像是这两个小孩儿为了抢一个什么东西,就打起来了。”
有当地的人给阮棠解释。
对此,阮棠本想细细打量下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过却因为对方死死地攥在手里,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也就只得作罢。
“是他,他抢了我的手帕!那是林先生送给我的手帕!”
被抢了东西的小孩指着攥着东西的小孩控诉道。脏兮兮地脸上眼泪鼻涕一起流,好不狼狈。
阮棠思索了下,先拿出了纸巾给被抢东西的小孩擦了擦脸,稍作安慰后才蹲下身对另外一个已经被控制住的小孩说道。
“小朋友,抢别人东西是不对的。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这个东西的话……”
突然!本来还低着头喘气的小孩伸手狠狠地将阮棠推翻在地。
“嘶……”
情急之间,阮棠不得不用手撑住自己。不巧的是刚好阮棠身后是密密的小石子。
“你懂什么?”
抢东西的小孩冷冷地看着阮棠。
阮棠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身后的工作人员看得心惊。毕竟大家都知道对方是跟着江总一块来的,听说两人还住在一块。怎么看关系都不一般,要是在他们这里出了什么差错的话……不敢想!
反应过来的工作人员本想赶紧将人扶起来,却被突然出现的江予白打乱了计划。
这下完了…
江予白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阮棠,即使光线昏暗,对方手中显眼的红依旧刺眼。
“发生什么了?”
江予白冷冷道。
刚刚他正在做些收尾的工作。见阮棠跟在自己身边看不懂无聊,就嘱咐对方可以到处转转。
他不过是一会儿没看住,对方就又把自己搞成这样……
“没什么江先生,是小……”
江予白一记眼刀过来,阮棠默默将“伤”字吞了回去。
他夺过了阮棠的手,眉心紧缩地盯着伤口。细密的血珠一点点渗出,伤口大一点的甚至嵌进了一些小石子。
其实静下心来,江予白就会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生气。可是当时的情况没有给他机会,不然聪明如他,或许和阮棠之间渐行渐远的弯路会少很多……
事实上阮棠的伤也没多严重,更受伤的其实是医生……
在江予白的凝视下为其处理伤口的医生汗流浃背,强忍镇定包扎。
这边处理完之后,江予白才堪堪将眼神分给了一点刚刚闹事的小孩。
对方恶狠狠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