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被小心翼翼地拥抱着,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对此做出任何回应。他觉得自己的手好像被灌了铅,僵硬又机械。
这是再次见到江予白以来对方第一次对自己这么温柔。也是阮棠第一次无法做出回应。
因为他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就连反抗也会显得滑稽可笑。
江予白抱着抱着就睡着了,阮棠将人扶到了卧室。
简单地为江予白洗漱了一番之后,阮棠又下楼煮醒酒汤。
按照记忆中的步骤,阮棠机械地完成了制作。
原来江先生早就有了心仪对象,原来他所谓的报恩不过是踩着别人的感情上位。怪不得江先生那么讨厌自己。怪不得江家的佣人对他一开始就那么的冷淡。
原来他一直都是一个罪无可恕的人……
他的恩还没报完,可他的债又该从何处还起呢?
阮棠看着窗外,怅然若失。无力感充斥着胸膛,人生中第一次有些不知何去何从。
那时候的阮棠还不知道,林暮会是他此后两年午夜梦回的噩梦。
……
江予白半夜起夜,手不小心碰到了床头柜上的醒酒汤。杯子和桌面滑动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叫声。
他一愣,脑袋昏昏涨涨的。江予白平时不怎么喝酒,但最近有个项目势在必得,免不了多吹了几瓶。
捏了捏眉心,比宿醉后更让人头痛的是他酒后的行为。
这哪能怪的了他?谁让阮棠和林暮眉眼那么像?
这么想着,他愤愤地拿起了身旁的醒酒汤。
醒酒汤此时正温热,似乎是被故意放凉后才端到这里来的。喝完后江予白觉得舒服了不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阮棠的确是一个用的很顺手的仆人。但是也只能仅此而已了。
阮棠会在江予白不爱吃早餐后,害怕他胃会不舒服而殷勤的给江予白做早饭,但江予白从来都是视而不见。因为江予白有轻微的胃病,阮棠总是会偷偷地给他热牛奶,然后放到显眼的位置。最后没有被喝掉的牛奶又会被阮棠自己喝掉,冰凉的牛奶滑过肠胃,似乎要带走他的体温。
阮棠的讨好肉眼可见,可是讨好的对象却是江予白这个从小就浸淫在名利场,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的权贵。
江予白心情好的时候会施舍的尝一口,心情不好会讥讽阮棠两句。说他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因为阮棠的这些讨好在江予白看来,只不过是阮棠不满足于仅仅只是做一个按摩bang,而是想要更多的东西。
对方想要的或名或利,周围总围绕着牛鬼蛇神。
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方,不管如何弥补,似乎都只是一错再错,粉饰太平。
……
一整晚的辗转反侧后,阮棠收到了酒吧老板给他发来的消息,同意让他去试试。这算是这些天唯一一条能让他稍微高兴一点的消息了。
附近有家酒吧后台在装修,缺少个搬运的工人。阮棠实在是找不到工作,也是没办法了才去问的。
但是因为阮棠身体偏清瘦,跟别的搬运工一比小了一圈。很难让人相信他有力气。不过阮棠再三保证自己力气很大,加上实在是差了一个人,酒吧老板终于同意让他来试试。
阮棠从小就是干重活长大的,搬运东西这种事情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看着阮棠一手抱一个比他大一圈的人要两只手才能举动的东西,酒吧老板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可以。那这几天就辛苦你们了。”
酒吧老板对着众人说道。
……
是夜,酒吧的夜生活刚刚开始。劲爆的音乐驱使着男男女女尽情地扭动腰肢。
一处卡座围着一对年轻人,他们似乎刚刚结束了一句真心话大冒险。刺耳的笑声肆无忌惮地传遍每个角落。
“靠,怎么又是我。”
“哈哈哈哈,小川,你这运气也太差了吧。回回都是你。”
看见许临川吃瘪的表情,损友简直快笑仰过去。
原因无他,几局游戏下来许临川已经快把自己底裤都掏出来。
他们现在连对方几岁学会lu的都知道了……
“艹,老子这次选大冒险。”
“嘿嘿,你确定哦。”
朋友笑得一脸贱样。
“确定,再TM选真心话得被你们玩死。”
许临川没好气地说。
“好啊,那个人看见了吗?一个星期拿下。”
好友指了指刚刚搬完东西坐在角落休息的阮棠,对方正抱着瓶矿泉水小口小口地咽。
许临川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透过昏暗的灯光撞进了他的眼睛,他愣了愣。
“艹,去就去,谁怕谁啊。”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