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正在办公的江予白,他颇有些不耐的抬起头。
毕竟身边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喜欢在做事的时候被打扰。
来人是他的私人秘书,显然也知道自家老板的习惯,但这次人命关天,容不得他耽搁。
于是只得略微弯腰,不去看老板的眼神,硬着头皮说话。
“老板,阮先生他好像出事了。”
江予白眉心皱了皱,古井无波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阮棠似乎经常做一些徒劳无功的事情,或许他做这些事的出发点是好的,但结果却总是事与愿违。反而是让整个江家上下都有些看不起他。
江予白以为这次也是这样的事情。心中虽然不耐烦为何早已经提醒过助理不需要单独汇报阮棠的蠢事,但还是没有出声制止助理。
“说吧,什么事?”
江予白的声音冷冰冰的,眼睛也没有从手上的文件离开。
助理当然看出来了老板的不耐烦,心里也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趟这一趟浑水。老板根本就不在乎那人的死活。自己这一来一回,不仅一点好处没捞到,还碰了一鼻子灰……
“阮先生他在回主星的飞船上出事故了,至今生死未卜……”
助理斟酌着开口,净量把话精简,只为了快些出去。
谁知他话一说完,江予白却猛的抬头,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似乎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少有地问,“什么?”
助理有些惊愕老板的常年不显山不露水情绪竟然会突然变得如此波澜。
甚至他甚至在老板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不可置信?!
自己真的是疯了。
心中虽然已是百转千回,但过硬的职场反应能力还是让他在江予白反问的下一秒就言简意赅地再次回复对方。
江予白的表情罕见地有些崩塌。
助理走后江予白几乎是颤抖着打开了个人终端查看星网上有关于飞船事故的消息。
不过像这种消息一般都没有娱乐新闻来的博人眼球,况且这种事情时有发生,大众早就对此见怪不怪。
所以热度很低,江予白也是划拉了好久才找到。
他努力地想从模糊的照片中找到那人的身影,可一切只是徒劳。
江予白烦躁地撇下终端,骨节分明的大手放在了自己的眼眶上揉捏。
等再次睁眼时,他似乎又回到了“正常”的状态,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割裂不存在一般。
他依旧是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江氏掌权人。
而阮棠根本不配让他劳废一丝一毫的精神。
江予白又重新把心神放回了合同。
但已经快抓狂的信息素却暴露了他的内心。
助理是一个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beta。不然在刚刚他说完阮棠出事时他就能够闻到江予白周身不对劲儿的信息素。
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已经很晚了。
江予白并没有去深思今天为何效率如此低下的原因。
地下悬浮车车库。
助理有些大气不敢喘,他有些摸不透老板的心思。
任谁都知道老板之前要多讨厌有多讨厌那位阮先生。哪怕是当着江家佣人的面,江予白也没给过对方什么好脸色。不过现如今老板要冻死人的表情也是不假。
……
悬浮车很快停在了江家大宅门口。
一进门佣人们依旧在井然有序地完成自己的工作,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平静。
仿佛并没有因为某人的消失而变得乱套。
后来江予白回忆这段经历,他说当时看着和平时别无二致的氛围,他几乎是在心里祈祷他一推开对方的房门就能看见阮棠与平时别无二致的表情,哪怕对方脸上身上或许有些受伤。但是没关系,江家可以做到让阮棠恢复如初。
可是没有,整个江家上下除了阮棠生活过的房间外,没有任何一丝对方的气息。
江予白几乎是一进门就直奔了阮棠的房间,他在为自己心中那一抹捉摸不透的希冀而争取。
什么也没有……
江予白退出了阮棠的房间,似乎对此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不过也是,他阮棠不过就是一个他fqq的工具罢了。
如今死了倒是更好。
如果没死的话,保不准会拿着自己的伤势向他卖惨,以此来博得自己的同情与陪伴。
况且他在星网上看见了,阮棠所乘坐的那趟飞船虽然出了事故,但并没有助理所说的那么严重。
乘客都已经在被陆陆续续地救助了。
现如今的救援手段那么发达,还怕那么一个大活人出什么事故?
这么想着,江予白不禁在心中冷哼,似乎是已经